“玄陽在此,通天谷內,賊人禁行。”
這聲音浩蕩威嚴、渺遠高大,混雜著從呂謙身上流轉而出的凌厲氣勢,宛如狂風雷暴,朝著通天谷外乍然奔騰。
呂謙手持拂塵站在峽谷中央,四人并排行走的通道仿佛被他一個人填滿,宛如一座堅不可摧、高不可攀的關隘,將從外而來的人擋在身前。
他左手挽著拂塵,三千塵絲隨著衣袍被周身鼓蕩的氣勢發出獵獵聲響,好似即將出鞘的鋒銳寶劍,劍鳴聲清晰可聞。
此時的呂謙收起了往日里的調笑頑皮,嚴肅淡然地面對這群闖入者,屬于守門人的意蘊油然而生。
既然日后要守天下玄門,那今日就先從通天谷守起。
此地乃我玄門傳承之處,外賊莫入!
而看著呂謙這要趕人清場的架勢,王震球聳了聳肩,散去了臉上的神格面具。
身為一個聰明的混球,他還是知道“量力而行”與“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兩個道理的。
要不然想打死他的人,也不會從西南大區一直排到了四九城公司總部,還要搖號排隊。
如今這場面,除非呂謙自己讓開通道,要不然只能硬闖。
但想要從這位小呂祖手里闖出一條路,那還不如去找找通天谷有沒有其他路來的安全。
他王震球本來就是喜歡湊熱鬧的樂子人,好奇張楚嵐的隱秘才跟著來探險。
可要是讓他這個樂子人拼命,那就算了,看樂子的人總不會讓自己變成樂子。
但出于師徒承負,他還是抱著雙臂走到夏柳青面前,問上一句,“夏老頭,人家都說了,難不成你還真想闖?”
“你這混賬!”
夏柳青右手中鋼鞭一轉,鞭身作勢朝著王震球打去,但左手卻并攏二指,向身后護著的梅金鳳一點。
凌虛指
“夏大哥,你......”
被點中穴位的梅金鳳只覺得頭腦昏沉、渾身無力,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瞬,她難以置信地看向夏柳青,瞳孔中的疑惑一閃而逝,緊接著便是無窮的憤怒。
但還沒等梅金鳳發作,這個癡戀無根生的小跟班便昏昏然倒在了夏柳青背后。
“抱歉了金鳳兒,對老頭子我來說,你比掌門更重要。”
幾十年的追求,夏柳青對于梅金鳳無比了解,只要涉及無根生,梅金鳳就會喪失理智情感。
如今這情況,梅金鳳只會選擇硬闖,哪怕賠上性命也無妨,這也是他打昏梅金鳳的原因。
夏柳青散去手上的鋼鞭,蒼老的雙手將梅金鳳馱在身上,又解下外套將梅金鳳牢牢綁好。
他那帶著神格面具的臉先是溫柔地看了一眼背后的梅金鳳,然后轉頭凝重地望向攔路的呂謙。
“小呂祖,可否放我等一條生路?”
“老夫茍活至今,自認作惡不少,喪于我手者九十一人,但金鳳是無辜的......”
然而,還不等夏柳青用戲腔訴說完畢,呂謙直接晃了晃拂塵,打斷了這段情感渲染的真摯話語。
“夏柳青,你與梅金風曾與我結下恩怨嗎?”
“沒,沒有。”
“那就自己走吧,張楚嵐和馮寶寶留下,他們欠我全真東西。”
呂謙不再理會夏柳青,轉頭看向背著張楚嵐的馮寶寶。
這個世界并不美好,絕對的正義并不存在,人的界定也不是簡單的好人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