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明白。”
中年人接著開口道,“東方人的蠱,那可真是一種奇妙的存在。”
“藥仙會給我們提供了原始蠱的樣本。”
“經過克里斯大師的研究,若是能夠將蠱身圣童研究透徹,將會幫助大師在鑄造萬能靈藥的道路上取得非凡的進步。”
“阿佐特?”
“克里斯他還沒有放棄?”
傳教士微微蹙眉,“你們這群煉金師真是有些瘋了,追求賢者之石不夠,竟然還想要阿佐特。”
西方的煉金之道同樣追求永恒,但和東方不同的是,他們將這一境界類比成了一樣事物。
被稱為大奇跡,有著諸般奧妙的賢者之石。
但除了賢者之石,還有一樣東西同樣受到煉金師的瘋狂追求,那便是萬能靈藥阿佐特。
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在煉金師看來,阿佐特能夠做到任何事情,哪怕是起死回生。
“東方有句話,心不死、道不生。”
名叫加爾的年輕煉金術莊重的開口道,“我們都是煉金之道上瘋子,為了那最后的目標,甘愿將自己做為坩堝下火焰的原料。”
“老師能夠成為煉金術大師,靠的可不只有天賦。”
面對加爾這番堪稱頌歌一樣的語調,傳教士微微偏頭冷哼一聲。
“哼。”
“好了,你們明確目標就行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們這幫瘋子的計劃。”
“種花的官方勢力我會為你們聯絡,但還要記住,行事不要太過張揚,這片土地上也是有著傳說人物存在的。”
之前開口的中年人點了點頭,用玩笑話的語氣問道。
“能問一下主教大人,您在其中又收獲多少?”
“等價交換,這是煉金術的基本準則。”
傳教士撓了撓胡須,周身氣勢也沒有了一開始的莊嚴肅穆。
他一只手撐著下巴,笑呵呵地看向對面暗藏玄機的眾位煉金師。
“想讓我教堂出手幫忙?”
“沒門。”
他的話語間頗有些種花人地痞無賴的氣勢,“我賺的是挺多,但給你們聯絡人脈也付出了不少。”
“一群研究煉金術研究瘋了的死腦筋。”
“等價交換,我出力就要賺,你們管我賺多少?”
“真是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就在傳教士死皮賴臉地嘲諷時,門外突然響起拍掌贊同的聲音。
“想不到主教大人對于煉金術還是挺有見解的。”
“要不然脫下那身袍服,來我們煉金師協會任職?”
木門再次打開,一名高挑瘦削的西洋老人走了進來,他拍著手掌看向主位上的紅衣主教。
“等價交換,這是最講道理,也是最不講道理的條約了。”
“克里斯,好久不見。”
主教還是沒有收斂自己的無賴作風,坐姿反而更加隨意。
“坐吧,你還是這張死人臉。”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個時間段的種花,并沒有日后那四通八達的出行條件,路上的人煙也很是稀少。
亂世之下,有些村寨為了躲避動亂,已經搬進了山里,或是一些偏僻的地方。
而且,這一路行來,也并沒有什么山清水秀的景觀,更多的乃是原始自然的特色。
呂謙和張之維兩人沿著山道,一路上看見的也并沒有良田美池桑竹。
他們看到的更多是衣衫襤褸的流民、荒廢雜亂的土地房屋,還有暴露在野外的尸身白骨。
“歲大饑,人相食。”
呂謙斜跨在白虎上,他看著倒在路邊的尸身,閉目掐訣,念誦起了《靈寶天尊度人經》。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
“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張之維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原本倒倚在毛驢身上的他不由得端正了坐姿,也跟著念誦起了道韻。
“高上清靈爽,悲歌朗太空,唯愿仙道成,不愿人道窮......”
他們座下的白虎和毛驢也跟著放緩了步伐,兩道經文聲相合,清靈悠遠的道韻沿著道路傳向四面八方。
隨著道韻的響起,山野間突然刮起一陣風。
這風并不迅猛急迫,反而有些和微徐緩,比之春風少了三分生機,較之冬風少了七分凌厲。
“走吧,莫要停留。”
念誦完一遍道韻,呂謙緩緩睜眼,手中拂塵一揮,塵絲流轉將周圍環繞著不肯遠去的清風散開。
“呼――”
清風盤旋著散在了天地四方,些許塵土被它卷起又再度落下,但好似少了些什么。
“老呂,你說這世道咋這么操蛋呢。”
張之維有些混不吝地重新倒倚在毛驢背上,袖子一翻從里面取出紙筆,開始了今日的記載。
“老張,你破戒了。”
“心里臟了,罵出來就干凈了。”
張之維寫寫畫畫,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還有,你要是想罵也跟著罵唄。”
“你呂玄陽什么時候也開始端著了。”
他揮舞著毛筆,筆鋒旋轉之間未有墨滴落下,“看我張天通,罵出來之后多瀟灑。”
“去他奶奶的狗屁亂世。”
呂謙也隨之抒發了一番心情,“但再怎么樣詳細的詞匯,也描繪不出亂世的景象。”
“旁人讀之,只能體會字的精氣神,卻無法通過這些字來親眼看一遍。”
“這心路還得,用眼去看,用心去觀。”
張之維將紙筆重新收回袖子,抬頭看了看路邊的荒亂景象,點了點頭附和道。
“然也。”
兩人沉默地走在路上,半日之后,來到了一處縣城。
此地雖然多了些人煙,但往來之人中更多的卻是衣衫襤褸的流民。
“聽說了嗎,那邊洋人的教堂施粥了。”
“趕緊去、趕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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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大章!
明天開始恢復更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