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間,呂謙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殘光掠影越過雷龍電蛇的阻擋,徑直向對面的張之維沖去。
沿途,風雷火混著殘影在虛空中留下絢爛的痕跡,彰顯著三災的威能。
“唰――”
光影閃爍,呂謙的身影驟然來到張之維面前,他右手掄起,掌中聚合三災之力,朝著下方狠狠劈去。
迅捷狂怒的風宛如旋轉的鋼刀利刃,游離在手掌周圍,鋒銳的氣息宛如要將人的血肉筋骨攪碎一空。
狂躁奔涌的雷與火相互交織,爆炸般的力量在掌心匯聚,散發出不可逃避的毀滅之意,像是要將人的道行盡數摧毀。
“砰!”
張之維避也不避,他看著風雷火的三災顯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色彩。
“讓貧道試試這三災利害。”
他袍袖一卷,打著補丁的道袍上雷電翻涌,一只拳頭轟然打出,盤踞在周身的龍蛇隨之匯聚。
雷光電閃之間,拳掌相交,耀白色的雷電、赤金色的火焰猛然炸裂,火花電光在二人間四射飛濺。
“嗯?”
下一瞬,張之維突然眉頭一皺,他扭身向后退了半步,旋轉躲避之間撤回拳頭,錯開了呂謙自上而下的撲擊。
兩者錯身之間,呂謙得勢不饒人,踏著虛空中涌現的浪潮提腿向張之維后腰戳去。
他的腿腳上,風勢纏繞、雷火之力涌動交織,一種奇特的韻味從雷光火焰的跳動中顯化而出。
“砰!”
背后傳來凌厲的風勢,張之維提身向前,同時左掌向后按去,將呂謙的這一腿順勢按了下去。
“嗯?”
手腳接觸之間,張之維眉頭一跳,意識到并不是自己的錯覺,他趕忙向前翻滾,拉開了和呂謙的距離。
“呂道友,你這三災倒有些玄妙,怕是還摻了人災。”
張之維站穩之后,腳掌帶著身形轉動,朝著身后緊追而來的呂謙打出了數道奪目的雷光。
“轟轟轟......”
剛才兩招之中,他明顯感覺到了自身心神動搖,宛如被什么東西勾動了一樣,往日里平靜的心湖泛起了波瀾。
如今邊退邊打,張之維沉心默念靜心神咒,仔細感受著呂謙周身洋溢著的風雷火,從中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韻。
這股氣韻似有非無,動靜交錯之間更顯尋常,仿佛自然界中再自然不過的韻律。
但如今多次交手之下,張之維越發確定,其中玄妙怕是摻了呂謙這個人的因素。
“雷來!”
他拂袖一揮,口中呼喝敕令,高空上翻涌的玄黑色云霧中陡然發出一粗壯的雷霆,朝著對面的呂謙劈去。
“轟!”
呂謙沖鋒的腳步一頓,身體朝一旁歪斜,炙熱的雷光擦著他的衣角,狠狠摜在了地面之上,濺起水花般的電光。
“張道友慧眼明心,既然是三災,又尤其是如此簡單。”
閃爍的電光帶著噬人的光熱朝呂謙撲來,他眼眸中的金紅瞳孔微微轉動,腳步用力一踏,身形升至半空,越過了腳下的雷池。
“雷劫可躲,但這從自身而來的風火可躲不過。”
話音未落,半空中的呂謙揮掌朝著下方的張之維蓋去,狂躁凌冽的風卷著他身上的雷火,化做了一條兇猛的長龍。
三災分為風、火、雷三重劫難。
其中雷劫可通過明心見性預先躲避,但剩下的風火二劫,乃是修行者自身發出的劫難,避無可避。
火劫,乃是陰火,從腳底涌泉穴燃起,沿五臟四肢直升而上,一直燒到泥丸宮。
風劫,乃是p風,從頭頂囟門吹入,順六腑九竅直沖而下,一直吹到骨肉深處。
這兩重災劫,其實是修行者心性渾濁不定,由此滋生了火災、風難。
所以,這火源于自身,這風也從自身吹起,若是不能明心見性,那自然渡不過去。
呂謙如今的三昧風雷,乃是以自身三尸為引,再用風雷之力裹挾著三昧真火,勾動對手心神。
當對手心神不定、心性渾濁之后,那陰火自燃、p風自起,也就成了三災。
比試臺下,一些在場的長輩眉頭皺起,看向前方的張靜清和左若童兩人,“天師,如今這兩個小輩是不是有些過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