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呂謙接著蓄勢,但此時的動作卻和之前大不相同,他身上的氣勢猛然從綿綿流轉的江海浪潮,變成了洶涌排空的怒浪狂濤。
只見他一聲怒喝,場中似乎響起了滾滾風雷之聲。
“吒!”
“風起!”
獵獵狂風以他為中心刮起,朝四面八方奔涌咆哮,將袍袖吹的鼓蕩飛舞,飄逸的發絲也隨之張牙舞爪。
“雷來!”
他右腳畫圓,然后狠狠朝地面一踏,土石塵埃激揚而起,但卻被呂謙腿上纏繞的勁力吸附撥轉,吹到了一邊。
“轟!”
風卷浪濤之中,呂謙雙眼一閉一睜,熾白色的電芒從他眼中閃爍而出,將一對眸子渲染的光明絢爛,不染半分塵埃污濁。
“滋滋滋......”
跳動的雷蛇電芒從他雙眼中蔓延流淌,轉瞬間沿著周天經絡游走在全身各處。
那藏藍色的道袍上一時間好似有數不盡的天龍盤旋嬉戲,雷芒電光閃爍不止,刺耳響亮的雷鳴聲交相呼應,宛如龍吼。
電芒游蕩在呂謙全身,他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有些閑適地伸出右手往頭發上一抹。
“唰――”
霎時間,原本張牙舞爪的黑發全部變了顏色,發絲也跟著纏繞上銀白色的光輝,在虛空中交織游蕩。
“張道友,我這風雷法之法如何?”
呂謙朝前進了一步,周身浪濤風雷隨之流動轉化,一雙耀白通徹的瞳孔隨著眼皮的開合緩緩閃爍。
他袍袖一揮,原本盤旋在衣袖上的雷紋電龍也隨之躍然而出,朝四方發出雷鳴電吼。
此刻的呂謙仿佛一尊矗立在海天風浪之中的仙人,又宛如自九霄之上落于凡間的雷部天尊。
威嚴璀璨,聲勢赫赫,卻又夾雜了不少人的氣息。
他嘴角微笑地看向對面同樣雷光加身的張之維,明確捕捉到了對方眼中閃過的驚訝。
“你這是武當的雷法?”
張之維的這一聲問題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場下的座椅上,不少異人界的老前輩也瞪圓了雙目。
呂謙的這一手,與其說是風雷之法,倒不如說是請了一尊雷部天尊下凡。
腳踏怒浪狂濤、身繞狂颶暴風,雷龍電蛇游走顯化,一舉一動盡顯威赫。
觀戰的天師張靜清看著呂謙如今的模樣,眼中金光一閃而逝,然后笑著摸了摸下巴。
天師府作為玩雷法的行家,張靜清更是浸淫此道一輩子,心中推測一番倒是有了些明悟。
“當真有意思,這孩子是被天雷劈過了嗎?而且看這架勢,應該是走了一趟武當山的雷火煉殿。”
“從天雷的律動中感受到了雷霆的玄妙,然后調動體內風雷之力模擬天地雷霆。”
張靜清眼中異彩連連,“更妙的是呂謙這孩子竟然有著周天圓滿的根基,以人身氣候輪轉,操控人身小周天的風雷。”
“這雷法已經和尋常的雷法截然不同,從小周天中發出的雷霆,法理上可與天雷齊平。”
人身小天地,天地大人身。
尋常雷法乃是用旁諼逶嘀性艽羋只兀d馓燉椎納傭倩匠隼椎紜
但這種雷法的本質上還是牛夷聳僑松淼暮筇熘牛胝媸檔奶燉鬃勻幻環u取
呂謙這招可不同,他的周天根基已經被補足,雖然在質量上無法與天地齊平,但二者在法理上可以等同。
于是,呂謙運轉自身圓滿的小周天,調動其中風雷之力,效法天地間雷霆的律動,搞出了屬于自己的“天雷”!
張靜清看著場上的呂謙,心中火熱非常,但下一刻他火熱的內心被澆了一桶涼水。
他冷眼掃向張之維,心中下了個決定,“這孽畜,以后就別上桌了。”
場上正在和呂謙對峙的張之維忽然打了個冷顫,只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張道友慧眼,我這自然不是武當傳承的雷法,乃是我結合武當傳承自悟的法門。”
呂謙抬腳朝張之維走去,腳步有些緩慢,但呂謙的身形移動的越發快捷,宛如神話中的縮地成寸。
“其中奧妙如何,還望張道友試上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