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熟悉清越的女旦聲,呂謙腦海中頓時回想起當初遇到的三個全性老鬼。
這聲音正是其中的妖旦趙吉。
幾分好奇之下,呂謙驅著白虎來到了路邊的酒樓,透過窗戶往里面看去。
酒樓中央有一方戲臺,戲臺上,一個虞姬打扮的花旦做著功步,動作之間雖然嬌柔,但不失幾分英氣。
根據呂謙從小棧那里得來的消息,趙吉原本只是一個唱戲的伶人,20歲時遇到無根生后消失了一段時間,歸來后便宣稱加入全性。
從此以后,一代名角封臺罷演,當了全性的妖旦。
“這經歷,怎么跟夏柳青那么像?”
呂謙搖了搖頭,一時間聯想到了夏柳青的經歷,與趙吉可以說是如出一轍。
年輕時的夏柳青乃是正統儺戲出身,甚至也是當今時代的名角,火遍了大江南北,說是一曲千金都不為過。
但就是遇到了跟在無根生后頭的梅金鳳,從此又是一個名角退出舞臺,正統的儺戲傳人成了全性的兇伶。
“這無根生,當真是攪動風云,害人不淺。”
他搖了搖頭,正在思量著要不要下手,以及如何下手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更加熟悉的聲音。
“呔,那邊騎虎的小道士,轉過臉來讓呂二爺好好瞧瞧。”
聽到這個聲音,呂謙生理反應似的臉皮一緊,隱隱的幻痛從眼眶處傳來。
他調轉白虎,轉身朝著身后看去,只見一個樣貌上和他有七八分相似,渾身充斥著少年意氣的人影映入眼簾。
“吼。”
呂謙座下的白虎好像也被兩人之間相似的樣貌驚訝到了,金色的虎目一轉,轉頭朝身上的呂謙看去。
“二少爺,這道人跟你長得好像!”
“不對,他長得更像大少爺!”
另一邊,那和呂謙撞臉的少年人身邊跟著幾個身穿短打的青年,他們看了看呂謙,又看了看身邊的少年,也震驚地喊出了聲。
呂謙坐在虎背上,他看著對面那個少年,眼神中笑意蕩漾,但臉上還是盡力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但另一邊那個渾身意氣的少年回過神來后,頓時怒目圓瞪,“你這小道士,怎么敢用你呂大爺的臉。”
“可是全性妖人的手段,圖謀我呂家?”
說話間,他渾身的意氣好似化做了鋒銳的尖刺,朝著呂謙扎來。
看到這里,呂謙霎時繃不住嘴角,他坐在虎背上拍著腿大笑道,“哈哈哈......呂慈,刺猬......”
“哈哈哈......”
呂謙自己也沒想到,黃粱一夢之后,竟然能遇見小時候的呂慈。
乖乖,這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當真是想都想不出來!
他看著呂慈那稚嫩的臉龐,還有那渾身帶刺的氣勢,腦海中不自覺地對比起了以后。
但笑著笑著,呂謙又笑不出來了,因為呂慈的轉變,以及呂家的轉變,乃是因為一場血海深仇!
一本算不完的血賬!
只能說雖然歲月是把殺豬刀,但這幾十年來的風雨飄搖、深仇大恨,竟然把原本一個風靈俊秀的少年郎變成了一個滿臉溝壑的老者。
可悲、可敬、可嘆......
這樣想著,呂謙突然又朝著呂家眾人嘆了一口氣。
呂家眾人原本臉色凝重,但在看到呂謙有些瘋癲的舉止之后,紛紛疑惑地消除了敵意。
“怎么辦,我怎么看這小道士又像二少爺?”
“我也是,剛才的樣子像大少爺,如今又像二少爺,你們說會不會......”
“去你的,咱們家主是那樣的是那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