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難以置信地移開擋住面孔的雙手,將臉湊到田晉中面前。
“師弟,你告我,我是在做夢對嗎?我這個老不羞竟然有一天能教出一個大圣人?”
田晉中看到耍寶的老天師,也不搭話,皺著眉頭說道,“元陽已破,那他這些年的雷法不就白修了嗎?如今也只能轉修陰五雷了。”
“陰五雷的路子本來就不好走,靈玉那孩子若是一直別扭下去,恐怕也難得正果。”
老天師聞也熄了耍寶的心思,皺著眉頭說道,“有時候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在想什么。”
“你若是要約束自己,那就別心猿意馬,就那幾刻功夫,卻毀了自己幾年的修行。”
“雖然有陰五雷補救,而且陰陽雷法都是為了鍛煉五臟之擰17返階詈竺簧恫畋穡疽蹺謇住啃扌釁鵠粗站炕故遣蝗紜狙粑謇住考蟣恪!
田晉中有所頓悟,“所以師兄今天才如此果斷地將氚彩杖朊徘劍俊
老天師點了點頭,“沒錯,原本我以為靈玉那孩子遲早會開悟,但如今看來倒是有越陷越深的可能。”
“我的弟子中,靈玉天賦最高、也最年輕,是最有希望繼承天師之位的人。”
“可他如今確實讓老道我很頭疼,老頭子我可以仗著修為多撐幾年,但總歸是要退下來的。”
“到時候這龍虎山交到一個大圣人手上,我不放心,如今也只能給自己留條后路了。”
“氚艙夂19泳褪俏腋約骸85秸業暮舐貳!
“而且我有預感全真這兩年偷摸不知道搞了什么,讓我有些心驚肉跳的。”
道士最了解道士,這個群體自古以來就不是什么安穩分子。
太平道張角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顛覆了漢朝的氣數,為百姓求生路。
從那以后,道士這個群體總是時不時在歷史上露個臉,做上一兩件大事。
老天師摸著胡子,雙目瞇起,做出沉思的樣子。
田晉中聞低頭沉思了片刻,欲又止,最后還是開了口,“可是天師之位非同小可,交給氚部梢月穡俊
老天師擺了擺手,“可不可以之后再說,再說了到時候天師度一傳,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好了,如今一舉兩得,既找了條退路,也給你找了個傳人。”
“今天夜里我過來就是告訴你,別多想,氚材嗆19尤肓宋姨焓Ω兔晃侍狻!
田晉中聞再次咧開嘴笑了起來,“謝謝師兄。”
“哪有的話,我是師兄,長兄如父,和咱們師父也沒什么差別,關心你那是分內的事。”
老天師松開了眉頭,笑呵呵地看著田晉中說道,“好了,你就安心受著弟子的服侍,至于那小子的修行就交給師兄我了。”
“時候不早了,我今天就在你這將就一晚了。”
說著,老天師蹬掉腳上的布鞋,側臥著躺在床的一邊。
田晉中看著張之維無聲的背影,嘴角顫了顫,還是止住了即將出口的話。
對不起師兄,我跟懷義發過誓,不能告訴任何人。
田晉中歉意地看向了張之維,然后盤坐著入定。
他不能睡,只有清醒著才能守住秘密。
就在田晉中入定后,側臥著的老天師在陰影里睜開了雙眼,無聲地注視著面前的空氣。
這師弟,當真以為自己不知道他心里那點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