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們時日無多,而且沒有徹底清醒,能做一做夢也不錯。
周蒙看著石臺上扎堆的瘋子們,瞳孔深處閃了閃,然后平淡無波的眼神重新顯露了出來。
他的嘴角顫了顫,勉強勾勒出一抹笑容,“你贏了,你確實贏了我。”
說完之后,他低下頭,將臉埋在碗里,讓上方的三人看不清楚。
是啊,這回真讓他贏了一回,只不過是拿命贏的。
周蒙將最后一口饅頭咽下,然后一抬碗,伴著剩下的清粥吃完了這頓飯。
今天這粥有些咸了,可能是咸菜放多了吧!
石臺上的三人默不做聲地看向無的周蒙,良久,三人齊齊長嘆了一口氣。
他們將手里的碗放下,方姓老者率先開口,“師弟,這些年來你辛苦了。”
盧姓老者跟著點了點頭,“你已經竭盡心力了師弟,我們這些年來空耗自身,對于武當不僅沒有幫助,反而是一種拖累。”
“如今,我們這把老骨頭既然有機會為武當道統的延續盡一份力,心里自然痛快,莫要悲傷了。”
癲狂的洪音漸漸平息了下來,他頭發披散擋住了臉,身上的道袍也歪歪斜斜,仿佛從地里爬出來的尸體。
一雙漆黑的眼睛透過發絲間的縫隙盯著下方的周蒙,嘶啞的聲音從洪音的喉嚨中傳出。
“師兄,我們不悔。”
嘶啞的聲線簡簡單單地說出了一句話,聲音仿佛是惡毒的詛咒,但語氣卻是淡定如水。
周蒙低頭收拾著地上碗筷,“好,你們都決定了就好。”
將自己的碗筷放入飯盒后,周蒙背身提起前的煤油燈,慢慢悠悠地沿著來時的路走了出去。
“沙沙沙......”
布鞋與地面的摩擦聲漸漸遠去,那盞昏暗閃爍的燈火也漸漸消失不見。
山洞內,由風后奇門點燃的火球熊熊燃燒,繼續照亮整片山洞。
沉默蔓延在山洞內,只有王也有節奏的呼吸聲回響著。
三人端起碗繼續吃著,很快便將這頓飯吃完了,三個空碗依次擺在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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