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蒙臉色一變,身影一閃來到王也身邊,照著他的后腦勺給他補上了一腳,讓還沒清醒的王也再度昏睡了過去。
“看看,看看,這就是我武當的青年才俊,這就是風后奇門的另一個傳承者。”
“可是你瞧,你這個曾徒孫比起那呂家小子而又如何?”
“這王小子就是個半路出家的紈绔!心軟就罷了,還好吃懶做。”
說著,洪音滿臉嫌棄地朝地上躺著的王也啐了一口。
“道雖無為,但無可不為!”
“這小子看似清靜無為,但只是因為生活的足夠平穩,他也沒有貪心,但這夠嗎?”
“順勢堪避紀算禍,逆行方得會元功。他不是求道者,他只是一個修道者。”
“而且這小子如今也只是假清凈罷了,等日后他面對風波,你再看他是否清凈!”
周蒙聞安靜地低著頭,皺眉苦思,并不搭話。
說著洪音低下頭,皺著眉頭說道,“這幾十年來我雖然困于內景不得自由,也不算了解外界的變化。”
“但我看著這王小子也能管中窺豹,了解一二了。”
“雖然這么說有些厚古薄今,但師兄你說,這些年來異人界是不是越來越平淡無奇了?”
“那些后輩子弟有多少出彩的?可有咱們當初那么多?”
“說話啊,師兄!”
洪音直起腰身朝著周蒙怒喝道,“天下太平是眾生之愿,這天下承平日久,我武當以前犧牲的那些同門手足們若是泉下有知,想來也十分開懷。”
“但,這些夠嗎?我洪音不甘心武當道統日漸沒落,也不甘心道門香火折于現在!”
“師弟,你著相了!”
周蒙終于抬起了頭,“你這一生困于執念何時才能解脫?”
周蒙的話并不能讓洪音反思,他反而更加癲狂,“我不解脫,我寧愿這樣瘋著。”
“是!我洪音是執著了一生,我這一生也如那水中撈月,不得善果。”
“但道爺樂意!”
他猛然轉頭,堅毅地看向周蒙,“師兄,我承認我瘋了,我貪了、我嗔了、我也癡了!”
“道爺三毒纏身不可自拔,但道爺不悔。”
“師兄,師弟這法子要你做的也不多,你只要通告全真各掌教,你看他們敢不敢賭。”
“呵呵,畢竟傳承都在人家手里,給不給那是人家的事,咱們也就開個盤,看這些師兄師弟、師伯師叔們愿不愿意跟了。”
洪音朝著周蒙低聲說道,他臉上的笑意卻越加繁盛。
周蒙沉默著,他雙手背在身后,長長的影子隨著燈火的閃爍在山洞內輕輕晃動著。
山洞內此時寂靜非常,只有王也酣睡的呼吸聲一吞一吐,頗有節奏的回響著。
周蒙轉頭看了看王也,臉色平淡,但腦海中卻是千絲百轉,各種思緒在他腦中流轉。
“罷了,貧道也下場賭一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