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冷哼一聲,他環抱雙臂,身體靠在座椅上,“你也算殺完了這座小城里近乎九成的全性,還活著的那些無非是昨晚沒有遇見你。”
“你這一路殺過來,感覺怎么樣?”
“太軟了,基本上手一碰就碎了。”
呂謙握了握拳頭,回憶了一下昨晚打碎的八十多個顱骨,“正經修煉過的沒幾個,都是仗著牛砸暈呷艘壞鵲拇闌酢!
“太爺,您的意思是?”
“沒錯,最近幾年全國的人口跟坐火箭一樣,不知道翻了幾番。人多了,異人也就多了。但異人界的門派和勢力也就這么多,最近十幾年也沒有什么像樣的勢力成立,江湖上的框架還是老一套。”
“就跟你們上學一樣,孩子變多了,但學校數量又沒變,而且學校的招生規則也沒下降多少。自然有不少孩子上不了學,接觸不到正經的教育。”
“但這些孩子又不是真的小孩,他們手里掌握著和普通人不同的力量。”
說著,呂慈朝呂謙攥了攥拳頭,亮出自己的毆狻
“這些力量得不到約束,自然會鬧出不小的亂子,那些孩子也會成為所謂的垃圾,自己順著人流走進全性這個垃圾桶。”
“其實這幾年不止公司受到了不少損失,我們這些所謂的正道勢力也有虧損。”
“一群吃飽了沒事干的蠢貨,他們能干什么?”
“小一點的打架斗毆、謀財害命;大一點的宣揚邪教、擾亂秩序。”
“這些亂子不僅公司要收拾,我們也要收拾,因為我們也靠規矩吃飯,這規矩亂了,誰都吃不了飯。”
呂慈耐心地給呂謙講解江湖之道,他舉了個例子,“就好比你們道門。”
“正一伐山破廟毀了人家的祭祀供養,你們全真辯經論道毀的是人家的根基信仰。”
“要按往常的規矩,異人界的正道勢力早就下場清理一輪了。”
“但現在不同,這些垃圾太多了,其中還都是些無用垃圾,清理了都嫌費事。”
“而且公司也不準大規模的異人界行動,上頭看著呢。”
說到這,呂慈手指了指頭頂。
呂謙若有所思,“所以現在就是一堆垃圾擺在那里有人不想管、有人不能管,只能任由這些垃圾在全性發酵?”
“嗯!”
“所以我這回真成白打工的了?”
呂謙從轎車旁站起,雙手一攤沖著轎車里的呂慈問道。
“也不算白打工,起碼小棧這里還等著你給他們清理一波庫存清單。”
“這些全性的通緝令是越來越多了,再堆下去對小棧的名聲也不好。”
呂慈搖了搖頭,促狹地看著呂謙笑著說道,“你以為呂家面子這么大?”
“只不過是他們好不容易逮著個冤大頭,這冤大頭實力還不差,有希望能把他們這十幾年的爛賬給推平了,這才對你這樣客氣。”
“小棧不僅買賣情報,有的時候還提供懸賞平臺,那些爛賬沒平完之前,你還是他們的尊貴客戶。”
“好了,我先找些朋友,去公司喝茶,你就鬧吧,太爺先給你鋪路去了。”
說完,呂慈沖著司機一擺手,轎車在呂謙又驚又怒的視線中開向遠方。
后門的車窗緩緩上升,但在徹底關閉前,一個蒼老的手掌沖著后面的呂謙搖了搖,很快又縮了回去。
“靠!貧道這回變成平賬大圣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