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謙看著對面翻揚而起的塵土,臉上的笑意頓時收斂。
雖然他能感覺到塵土內屬于云龍道長的氣息越加強盛,但自己身為品行優良的弟子,還得要關心一二。
只見他朝云龍道長的方向邁出一步,情真意切地喊了一聲,“師父!您沒事吧?”
塵土翻揚,遮蔽了云龍道長的身影,但他那中氣十足的聲音立刻響起。
“逆徒,你找打!”
說著,彌漫在場地里的塵土像是受到了牽引,朝著中心旋轉匯聚而去。
一道陰陽太極圖也從煙霧中延伸開來,眨眼間便覆到呂謙腳下。
塵土收攏間,云龍道長的身影終于顯露而出,只不過看起來很不好。
此時他頭頂已經不見了束發的黑巾,原本梳得整齊的混元發髻也被炸的披頭散發。
散亂的頭發混著灰塵披散在云龍道長肩膀上,隨著云龍周身流轉的氣勢漸漸飄蕩而起。
云龍道長站在一個不淺的深坑中,足下的青石磚完全崩裂成了碎末,混在下方的泥土中。
他的身上,原本整潔干凈的練功服此刻也變得襤褸,上面落滿了泥灰。
“呵,你小子,可真有本事!”
說著,云龍道長擺開架勢,隨著腳步的移動,掛在鞋幫上的鞋底也直接掉了下來,落在原地。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對面好似情真意切的呂謙,磨了磨后牙根,一雙眼神死死地瞪著對面,恨聲恨氣地說道。
呂謙看著云龍道長的樣子,心知今天可能無法善了,只能繼續狡辯道。
“冤枉啊師父,我以為您修為高深,不管是什么樣的勁力都會被您化解,所以想了這樣一個法子,在您接觸到我的勁力之前,讓它自己散去,這樣您也不好捉。”
“可你是讓它散去嗎?你是里面裹著如意勁,讓它直接炸在我手里了。”
云龍道長腳下微動,太極圖的旋轉速度變得更加迅速,在他周身聚攏起一層厚厚的風障。
“也得虧你師父我太極修行尚可,你那炸開的勁力也是勁力,這才抓著那片刻時機,趕在勁力肆虐之前將它轉移到四周,要不然老子今天真得被你扒層皮!”
“師父,您口出臟話,不積口德。”
“我呸!”
云龍道長轉頭朝地上啐了一口,吐出嘴里的泥沙。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這小子外面看起來白的,其實里面切開比鍋灰還黑。”
“想當年我怎么就想不開,也沒看出你的底子,就這么讓你入了我門墻,悔啊!”
他看著對面的呂謙雙手一前一后擺出架勢,腳下的太極圖也猛然壓縮,環繞在他周身三尺,周身環繞的風障也迅速收縮,在體表形成了一層流轉不絕的氣勁。
“老子,呸!貧道今天可得好好見識見識你這呂氏太極。”
說著,云龍道長雙掌繞身緩動,陰陽二力相互轉化增長,他腳下一點身形向著呂謙壓迫而去。
風影隨行,眨眼間一雙由勁力組成的大手向著呂謙罩去。
“看招!”
呂謙看著來襲的云龍也不躲閃,雙掌對立張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陰陽二魚在圈中流轉,剛柔勁力在圈中不斷流轉演化。
他將手中相互交織的太極勁向著云龍的大手甩去。
“師父,弟子有錯,但您身為長輩,可不能和我這小輩動真格!”
呂謙說完之后面色凝重,太極勁脫手后,他旋身一轉,雙手在周身宛如浪花一般推動。
一手勁力將逝,另一只手帶著新力接上,循環往復,他周身的氣勢被推的更加凝練剛猛。
宛若被拘束在河堤后將要入海的大江,其勢滔滔不絕,只能讓人抬首仰望那河堤后兇猛的水流。
云龍道長雖然是武當三代弟子,在異人界也沒有多少顯赫的名望,但這只是真人不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