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謙翻閱了一會兒手中的教材后,他抬起頭看向床上的周蒙,“太師爺,我有個問題?”
周蒙聞睜開了雙眼,“說吧。”
呂謙合起手上的書,“我現在也算知道了奇門的運行原理。”
“所謂的奇門也就是術士以時間和空間為切入點,從而研究天道、調用天地之力的法門。”
“正常的奇門都是借助天地來施法,人只不過是其中搬運天地造化的匠人而已。站火位得火相助,站風位則有風來助。”
周蒙點了點頭,肯定了呂謙的說法,但呂謙卻話鋒一轉,“這也是后山的洪音太師叔祖對于《風后奇門》的用法,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
周蒙臉上輕松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他雖然不懂《風后奇門》,但其中的兇險卻可以通過后山瘋了的師兄弟們窺探一二,這也是他對于《風后奇門》恐懼的原因。
他示意呂謙接著說,“你說。”
呂謙點了點頭,“太師爺您應該沒看過風后圖,那上面有一句風后奇門的總綱:先天領周天,蓋周天之變,化吾為王。”
“要是按照傳統術士思維來理解,這句總綱的意思就是這樣的:以自身的先天之爬賜沉焱飩緄鬧芴轂浠傭莆照庵芴戾居钅詰囊磺斜浠敲次揖褪欽庵芴炷詰耐跽摺!
“按照這樣的解讀去使用風后奇門,只有當自身的奇門格局足夠大,大到能夠覆蓋寰宇,才能真正的化吾為王。”
“但這是不是有些不切實際了一些。”
“怎么說?”
周蒙并沒有去參悟過風后圖,此時他聽著呂謙給自己講解的總綱,只覺得其中疑惑確實不少。
“天地浩渺無垠,而人身渺小微弱,這風后奇門要想覆蓋寰宇,縱使修為通天怕也是不夠。”
“而且天地之變化何等繁復,人身妄想掌控這世間所有變化也太過不可能了些。”
“蘇東坡《赤壁賦》有: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
“人身有限,天地無限,用有限來度量無限,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呂謙說完后停下了,他看著沉默的周蒙,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不發。
良久,周蒙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呵呵,我們都想復雜了!”
“我和你那些師祖們,犯了術士的戒,我們太過自傲了。”
呂謙靜靜地看著周蒙漸漸平靜下來。
“罷了,現在不能和你說太多。”
周蒙擺了擺手,害怕自己的話影響到呂謙,趕緊止住了話頭,“你想怎么做?既然不能求外變,那只能求內變了。”
呂謙點了點頭,“是的,《黃帝內經》有云:宇宙大天地,人身小天地。”
“雖然人體在體量上不如外界這個天地宇宙,但在完整性上,人身可以等同于天地。”
“要是尋求內變,風后奇門的總綱完全又是另一番理解:以自身先天之磐沉熘萇碭鞔p浠傭莆兆隕碭窬值乃斜浠鱟約荷硇牡耐酰
說到這里,呂謙不由得感慨天地自然造化的奇妙。
人身同天地一樣,具有陰陽、五行、四氣、八卦的構造和特點,而且其形相亦像天地。人身中氣液的運行法度,與天地日月一致;一日十二時當一年十二月;身中三百六十脈當一年三百六十日;心腎相距八寸四分為天地定位之比;一晝間氣液在身中的運轉,與一年間天地之氣的運轉同度。
呂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雖然確定了內變的方向,但我入門還沒幾年,之前更是一直專心修煉,對人體術數格局還不甚了解。不清楚這內變法門之路該怎么走,還請太師爺教我。”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周蒙作為一個修行了幾十年的高功,聽到呂謙的講解后自然也就明白了內變風后奇門的運轉原理,“行,你這樣一說,我倒也明白《風后奇門》的關竅了,如此教你倒還容易。”
奇門術數雖然復雜,但其運轉確實參考著天地運行的節律,也就是周天之變。
“周天”有多種含義,但奇門術數以天地間節氣規律為參照。
一年三百六十日,以五日為候、三候為氣、六氣為時、四時為年。
共有二十四節氣,往下再分七十二候。
這二十四節氣中的七十二候不停輪轉往復,也正是天地運轉的節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