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謙左手邊伸出食指朝自己點了點。
“而您的弟子,我,呂謙,天賦在呂家堪稱前所未有、神人之姿,要不是太爺不會《守宮砂》的禁制,也害怕別人把我害了,我都懷疑我老早就被畫了那東西。”
呂謙瞄了瞄自己的下半身,接著抬頭說道。
“那老頭子下手可狠著呢,您瞧瞧,我這臉上的傷可還沒消全乎呢。”
說著,呂謙指著自己還泛青的眼角,將頭朝云龍遞了過去。
“行行行,為師知道了,這件事是為師犯了糊涂。”
云龍道長將呂謙伸過來的頭推向一邊,強裝硬氣地抬頭看天,擺了擺手說道。
“好不了,您對我這幼小的身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我需要彌補。”
呂謙順勢一屁股坐在云龍道長前方的石階上,雙手袍袖揮動,攔住了對方前進的腳步。
“說吧,想要啥。咱們武當可是窮鄉僻壤,怕是滿足不了你這金尊玉養的小少爺。”
云龍道長看著呂謙這耍無賴的樣子,也是為之氣急,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但還是無奈地放下。
畢竟這件事是他起的頭,做師父的也不好推脫。
“我要的也不多,您能每個月放我下山幾趟,買些吃的就行。畢竟我自小待在呂家村,村子里也沒啥好吃的。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總得見識見識外面的廚藝和美食。咱們這山上過的卻是清苦了些。”
聽到云龍道長的話,呂謙眼睛一轉,一骨碌翻身而起,也不管屁股上的灰塵,拉著云龍道長的袍袖搖了搖。
“當然,我也沒有嫌棄武當的意思,只是因為弟子尚且年幼,還需要補充營養,要是身體發育不好,恐怕會耽擱了修行。”
“放心,弟子會牢記武當戒律,不貪葷腥,也會恪守道門的清規戒律。”
說著,呂謙瞪大雙眼,試著逼出眼淚,用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云龍道長。
“師父,求您了,弟子前十幾年可沒吃過多少好吃的。”
“這......也行,到時候你跟著下山采買的弟子一起,但是不能亂跑!”
云龍道長別過頭,不去看呂謙略顯浮夸的表演,沉吟了一會后說道。
呂謙得到回答后,拉著云龍道長的手走向齋堂。
“謝謝師父,走,咱們先去齋堂。我記得今天德安師兄說過,您總是會偷偷縮在齋堂的角落里,聽著弟子們的小話。”
“如今我剛來武當,什么都不懂,也順便跟著您聽一聽,了解一下武當的風情。”
“德安!”
云龍道長低沉的怒吼聲回蕩在山林里,驚起周圍樹林里藏著的飛鳥。
夕陽緩緩西沉,將云霞渲染的更加紅艷。
橙紅色的陽光順著樹葉的縫隙照進了幽暗的樹林里。
隱蔽的樹冠里,黑霧般的人影掩藏在茂密的樹葉中。
它注視著師徒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山道上,緩緩沉吟。
“自幼修行,絕世天才,神人之姿......”
“風后,傳不傳......”
沙啞的聲音混雜在晚風摩挲樹葉發出的沙沙聲中,黑影漸漸消散在無人的山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