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排場可真大啊。”
隱藏在人群后的王藹穿著青色福紋褂、拄著拐杖,細長的眼睛微微瞇起,原本讓人感到和藹地表情略顯陰狠。
“胖子!”
呂慈看著這個笑的像狐貍一樣陰狠狡猾的王藹,快步走到對方身邊喊了一聲。
“刺猬!”
王藹頓時睜開原本瞇起的眼睛,轉過頭看向正在向自己走來的呂慈,露出了略顯真摯的笑容。
“怎么著?羨慕了。”
呂慈站在王藹身側,和他一起看著人群中被包圍的張之維突然出聲道。
“你不羨慕?那可是絕頂。”
王藹斜睨了一眼身旁高大的呂慈,拄在拐杖上的右手豎了個大拇指。
“嘿,怎么不羨慕,可惜他不姓呂。”
呂慈看著王藹伸出的大拇指,又轉過頭看著坐在主位旁邊的張之維和陸瑾談笑風生,淡淡道。
“怎么找我有事?”
王藹敲了敲拐杖轉身向著偏僻處走去。
“是有事,想不想看個熱鬧?”
呂慈跟在王藹身后,二人站在墻角,呂慈毫不含糊地問道。
“什么熱鬧?”
“你還記得當年老陸公的壽宴上,陸瑾挨得那一巴掌嗎?等會吃完宴席,我開口讓小輩們練練,你給我捧捧場就行。”
“行,這事好說。哎呀,要說當年的事咋能不記得,這老陸也是臉皮夠厚,張之維都把他打成那樣了,現在還屁顛屁顛地跟在人家后頭。”
王藹狹長的眼睛中閃過幽深的光芒,諷刺地看著坐在高堂上笑的合不攏嘴的陸瑾。
枯槁的手摩挲著手中的拐杖,王藹思索著等會開口的由頭。
“有了!正好我記得幾年前陸家的一個小輩練了《逆生三重》,嘿,這陸瑾真不講究,竟然還給自己家扒拉了一份玄門傳承。”
“一生無暇,也就騙騙自己了。”
“管他呢,日子還長,且看著便是。”
“東北關奶奶到!”
“陸老爺子,你家這院子可一年比一年闊氣,我那疙瘩跟你這院子可真沒法比啊!”
一道爽朗的聲音緊接著禮官的聲音響起,直接蓋過了廳堂內喧鬧的人聲。
王藹笑瞇瞇地正要開口和呂慈說些家常話,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收起了臉上邪氣的表情,換成了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
他瞇著兩只狹長的眼睛,眼神中閃爍的幽光隱而不見,小小的眼睛里滿是由衷的歡喜。
“等會再聊!”
撂下短短的一句話后,王藹將呂慈拋在原地,他拎著拐杖直接向門口沖了過去,迅捷的身子完全不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肥胖老人。
“石花!”
“哼!沒出息。”
呂慈有些無語地看著王藹歡快的身影。沒想到各自都子孫滿堂了,還惦記著人家關石花。
早在王藹小時候被他爹帶著見到關石花后,這個小胖子就被關石花豪爽大氣的表現吸引著。
想當初呂慈去東北時,還被他托著給人家送情書。
可惜直來直去的關石花看不上王家那蠅營狗茍的齷齪,自然也看不上出身王家的王藹,一直不搭理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