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笑意漸深:“程府又不知道這些。”
從前謝敞總說她一身的銅臭,明里暗里地嫌棄她。有一次謝敞過生辰,她包下京城最繁華的酒樓為他點燈祝禱,以為能讓他開心,他卻說她只會用錢辦事,十分庸俗。
如今謝敞完全沒有了被銅臭包圍的煩惱,她也想看看他有多么不庸俗,是否愿意為了幫親家慷慨解囊,甚至讓自己背上更多債務。
……
當夜,永安侯府。
程碧蕭噗通一下跪在了程碧玉面前。
“阿姐救我!”
程碧玉一驚:“你怎么了,起來說話!”
程碧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在外頭欠了錢,爹知道以后狠狠打了我一頓,還說我要是還不上錢就殺了我,阿姐你不能不管我啊!”
他邊說邊撩起衣服,露出身上的鞭傷。
程碧玉嚇了一跳,她從沒在程碧蕭身上見過這么重的傷。
“姐要是不幫我,我就真的完了。我借錢的錢莊東家是沈明月,從前我沒少欺負她,現在我欠她錢,她不會輕易松口的!”
程碧玉低聲問,“你欠了多少?”
“三,三萬兩……”
“你瘋了!”
程碧玉震驚地看著他,三千兩也就罷了,這么大的窟窿她怎么給碧蕭填?
程碧蕭憤憤地說:“要不是謝放帶我去賭錢,我也不會欠一屁股債,都是他害的。三萬兩對侯府來說就是個小數目,你就幫幫我吧!”
程碧玉紅唇緊抿,因為沒帶回聘禮,她連掌家之權都沒拿到,更別提挪用侯府的錢補貼娘家。
“阿姐!”
程碧玉被叫的心煩,又狠不下心真的不管。
“你先回去等消息,我再想想辦法……”
程碧蕭抹了眼淚,叮囑道:“姐,你一定要盡快,沈明月那個奸商開出的逾期利息太高了!”
程碧玉:“我知道了!”
可她要怎么和謝敞開口呢?
夜里,謝敞回到臥房。
程碧玉為他寬衣,露出討好的笑:“夫君!”
“嗯。”
謝敞這兩天對她的態度不冷不暖。
程碧玉心里落寞,可為了程碧蕭,她必須低頭。
“夫君,沒帶回聘禮是我思慮不周,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謝敞回頭看了她一眼,低眉順眼,服從的姿態。
這才是他從前喜歡的玉兒!
“罷了,岳父母對你有生養之恩,此事到此為止吧。以后你多去娘面前表現,娘遲早會把掌家之權給你。”
謝敞已有困意,躺下準備休息。
程碧玉走上前,“夫君,碧蕭遇到了點難處,你能不能幫幫他?”
“你說。”
這是有希望?
程碧玉喜滋滋道:“謝放帶碧蕭去賭坊玩,害他欠了三萬兩賭債,夫君能不能先幫他還上?”
謝敞猛然坐起,眼里的困意瞬間消散。
他驚叫道:“你讓我還錢?”
他還欠著富海錢莊三萬兩沒還,程碧玉就想再讓他背三萬兩賭債?!
程碧玉怔了怔,她不懂謝敞為什么反應這么大。
侯府不是很有錢嗎?
以前謝敞在她面前也很大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