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知微還是感覺到了。
那戴著面具的男子,氣息是何等的熟悉。
至于那女子,也是似曾相識。
是他們……
云知微瞳孔深處,涌動出了些許嘲諷。
她原本還想著找個機會去找到他們。
不曾想今日他們竟然自己心情找上門來了。
“姑娘認識我?”云知微不著痕跡的將所有的情緒全都收斂了起來,她巧然眨了眨眼睛,滿是好奇地看著那個戴著面紗的阿奴。
阿奴眼底難掩恨意。
但也是很快,她表情恢復如常。
這小半年的培訓下來。
她再也不像是當初那般沉不住氣了。
這半年來,公子教了她很多東西。
她也知道,若想成就大事,必須先行學會忍耐。
阿奴咬了咬牙。
隨后眼底迅速攀附上了一層淺笑。
“我怎么會認識你?不過是被姑娘您的容顏所震驚!我還從不曾見過像您這樣驚采絕艷的女子。”
云知微半瞇著眼睛,打量著阿奴。
“聽說你是凰女?”
她的語氣幽幽。
聽不真切話語之中的意思。
經過了昨天到今天的事情,大長老早已經對云知微另眼相看。
原本他以為,云知微會是凰女。
不過現在看來,她并不是。
大長老有些惋惜。
但他依舊對云知微滿面的尊崇。
畢竟無論如何,這個丫頭拯救了他們藥王谷,救了老谷主。
若是沒有這個丫頭在,還不知道今日這藥王谷會變成什么樣子。
“丫頭,她就是凰女。”大長老朝著云知微說道。
“是嗎?”云知微挑了挑眼皮,“這兩天來我倒也是聽藍修羽提及不少有關凰族的事情。老爺爺,你確定他們真的是凰女?確定他們不是前來招搖撞騙的騙子?”
大長老動作一頓。
風北塵跟阿奴對視了一眼。
風北塵冷眼看著云知微。
自從云知微抵達大啟,風北塵就再也沒有見過云知微的真實容顏了。
一直以來,她都以人皮面具示人。
如今再度看著那張絕艷的臉孔,風北塵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仿佛再度回到了從前的那些時光。
腦海之中翻滾著過往的些許記憶。
風北塵眼神黯淡了幾分。
恰是此時,阿奴求救一般的視線落了過來。
風北塵面具之下,唇畔不著痕跡扯開了也是殘忍的弧度。
云知微中了傀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傀毒到底有多嚴重。
他知道,云知微絕對不可能恢復起過往的記憶。
他瞇了瞇眼睛。
“茲事體大,我們怎么可能會拿凰族來開玩笑?這位姑娘可實在是愛說笑!”
“并且,據我所知,這天底下知道凰族的人少之又少!我們又怎么可能會來冒充是凰族的人?”
“姑娘,我看你一出現就對我們針鋒相對,莫不是你對我們凰族的人有意見?”
風北塵甚至連聲線都刻意改變了些許。
低低沉沉的聲音,早已與他自己原本的聲線完全不同。
他也完全篤定。
如今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絕對不會有人能夠看出他們的真實身份。
云知微冷眼望著跟前的兩個人。
也暫時并不打算戳穿。
就是他。
是他的存在,讓自己忘了那么多事情。
是他,害得她與小魚兒分別了整整四年。
也是他……
這一路走來,他想方設法,想要困住她。
同時,也策劃了那么多的事情。
包括平潮鎮的瘟疫。
包括天堂島的事情。
諸多事情,都與他脫不了干系!
這樣的人,簡直喪心病狂!
簡直死不足惜!
是該算一算這筆總賬了!
她一定會連本帶息,讓對方徹底付出代價!
云知微笑得有些殘忍。
眼底,一閃而逝的血腥的殺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