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劍尖,落在她的跟前。
南山夫人嚇得驚慌失措大叫。
“蕭夜景,你敢!”
蕭夜景平靜的望著前方。
他的眼底,沒有恨意,也沒有怨氣。
有的只是說不盡的冷冽與殺氣。
“南山夫人?你,想再動本王嗎?你以為,本王還是如同從前那般,任你拿捏嗎?”
轎攆之內的人,早已嚇得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眼看著那劍尖距離自己越發近了,南山夫人滿眼都涌動著不可置信。
“孽障,你……”
她還要再說話。
唰!
鋒利的劍交再度朝著里頭深入些許。
這一劍之下,卻是狠狠的擦過了她的耳畔。
當下砍落了她的一只耳朵。
“啊!”
痛喊聲襲來,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剎那之間在這空曠的四方顯得那般詭異,如同魔鬼的怒喊一般。
蕭夜景盯著跟前,那雙眼睛如同最為桀驁不信的狼一般,散發著最為冷冽的光芒。
“是想死,還是撤退?”
“南山夫人,本王念在你到底給過本王血肉之軀,就給你最后一個機會,給你最后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只要你日后不再來打擾本王的生活,本王與你,便橋歸橋路歸路,自此再不干涉,形如陌路。”
蕭夜景依舊十分平靜第說著。
放下了。
他心里所有的執念,已經全都放下了。
他也無數次想要親自手刃跟前之人。
終究跟前之人,曾經給過他性命。
所以,他給他這最后一個機會。
也算是還了他給自己血肉之軀的恩情。
一命還一命。
自此之后,徹底兩清。
南山夫人嘴唇哆嗦著。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的接受到了這個事實――
蕭夜景,真的跟從前不一樣了。
眼看那鋒利的染著鮮血的劍尖落在自己跟前,直抵自己眉心。
南山夫人瑟瑟發抖。
“蕭夜景,阿景,別這樣,我終究是你娘,你不能這么對我。”
“娘?”
蕭夜景眉頭微不一動,口中淡淡喃喃著這個字。
眼底,微不可見地翻滾起來些許漣漪。
“就你,也配?”
“死?或者撤退?”
南山夫人心底早已炸開了驚雷!
她緊緊的咬著牙齒。
滿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許久,她道。
“好,我撤退。”
“阿景,你別殺我,別殺我。”
蕭夜景半瞇著眸子,冷冷的望著前方。
許久之后,他的唇瓣微不可見地扯起了幾分殘忍而又嘲諷的弧度。
“記住了,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死路一條。”
話語落下,他收回了手中的長劍,轉過身來,準備離開。
直到這一刻,他都不想掀開簾子,多看那轎攆之中的人一眼。
從前,被他視作為心魔的人。
如今,一旦徹底放下,也便什么都算不上了。
什么愛恨情仇,全都不復存在。
南山夫人如今于他,但終不過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南山夫人之后,那其余躍躍欲試的侍衛們看著前方不遠處地上的一片狼藉,已是全都不敢再往前一步。
所有人都直接頭皮發麻。
望著那高大頎長的背影,心生恐懼。
也是這一刻,他們才徹徹底底想起了曾經夜王在戰場上的模樣。
想起了這個男人,曾經被世人稱呼為殺神!
轎攆之內。
南山夫人那一雙眼眸如同毒蛇一般,透過跟前的薄紗,狠狠的望著眼前。
她的眼底全是不甘。
雙拳握緊。
看著蕭夜景的背影。
她驟然狠狠抬眸,好似突然下定了決心一般!
終于尋到了今日這樣一個機會,她斷然不能再將蕭夜景放走了。
皇上那邊已經傳來消息。
欽天監推斷出,風星移位!
只要能將跟前這個男人徹底擊殺,那她,這輩子就不用再躲躲藏藏。
她也一定會能達成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愿望。
位臨鳳位,成為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眼看著那斯湖準備逐漸走遠的身影,南山夫人狠狠一個咬牙。
隨后她指尖一動,卻是瞬間從自己的袖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蕭夜景!你的存在只會擋住我的路!你該死啊!”
盒子之中,有粉末散開,直順著輕風,朝著前方散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