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余唯霜忽而倒吸了口冷氣。
“你們有沒有感覺……”
“這樓看上去似乎有點邪邪的,妖妖的?”
李沐璃聞,嘴唇微動。
她當下也是很想說幾句話反駁余唯霜。
眼下這個地方是長生李族,是她祖先曾生活的地方,對她而也是極其神圣的存在。
而在神圣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會出現賦有邪意與妖媚氣息的東西?
但……
她又不得不承認,余唯霜當前也是實話實說。
眼前那木樓確實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妖邪之意。
當那些銘文亮起時,她甚至還能隱隱感覺到一股森寒氣息正順著她的毛孔往她體內鉆。
“畢竟是鎮魂樓。”
“若不覺得邪意妖媚就怪了。”
此一出。
場內眾人的目光瞬時落在阿月臉上。
阿月眼神陰沉,眼底也有一抹明顯的怨懟正在涌動。
“十萬年前,戰斗伊始。”
“廣玄子動用大神通蒙蔽天機。”
“讓外界根本感知不到李族內的境況。”
“但……”
“長生李族上上下下修士就有數萬之巨。”
“其中,仙帝境數十位,仙王境數以百計,低境界的更是數都數不清楚。”
“而數量如此龐大的修士在同時死在一個地方,其怨氣勢必會將這個地方化為絕地兇地。”
“到時,即便廣玄子有再大的能耐,也壓制不住天機泄露。”
“若被少爺掐算到,他也勢必會在第一時間回來。”
“所以……”
“廣玄子便建了這么個鎮魂樓出來。”
“嘶……”
沈若水停下腳步,目光凝重地望著閣樓:“這閣樓有些古怪,里面或許藏著其他機緣,也可能有未知的危險。”
李沐璃握緊長劍,警惕地打量著四周:“不管是機緣還是危險,我們都得進去看看,畢竟這炎猊鎮守在此,閣樓里絕不可能空無一物。”
阿月依舊沉默,只是素手按在劍柄上,周身劍意悄然運轉,目光冷冽地掃視著閣樓的每一處角落,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眾人準備踏入閣樓之時,閣樓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自行打開,
讓眾人臉色驟變。
血腥味翻涌而出,混著閣樓里飄來的陰冷寒氣,與外頭未散的灼熱火浪撞在一處,激得眾人周身靈氣都亂了幾分,心頭齊齊一沉。
那味道濃得化不開,絕非一兩人殞命所能造就,腥氣里還裹著淡淡的神魂潰散之息,顯然死在這里的修士,連殘魂都沒能留下。
沈若水抬手攔住欲要上前的眾人,玉眸凝緊,掃向洞開的閣樓門扉:“里頭不對勁,先別貿然進去。”
二人正說著話。
眼前一座倒塌了一半的房屋中,忽然傳來一陣似是腳步聲又似是什么東西敲擊墻壁的聲音。
而隨著聲響,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也飄了出來。
那股血腥氣愈發濃重,竟隱隱透著幾分腐蝕神魂的陰邪之力。
眾人凝神戒備,劍光、靈光齊齊亮起,將周遭照得一片通明,李沐璃長劍橫于胸前,青色劍意凝而不散,沈若水指尖寒氣翻涌,冰棱在掌心悄然成形,阿月依舊靜立一旁,素劍斜指地面,周身冰寒劍意斂入劍身,唯有一雙眸子冷冽如霜,死死鎖著閣樓深處。
下一刻,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從閣樓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那身影看著是人形,卻生得畸形怪異,身軀枯瘦如柴,皮膚呈暗褐色,緊緊貼在骨頭上,四肢扭曲歪斜,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里透著猩紅的光,宛若淬了血的寒珠。他手中拖拽著半截殘破的身軀,那軀體衣衫華貴,依稀能看出是某宗修士的服飾,此刻卻早已被鮮血浸透,臟腑流了一地,拖拽過的地方,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