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
一股灼熱的罡風迎面襲來。
沈若水與余唯霜當即合力祭出結界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
轟!
一聲巨響。
罡風落在屏障之上。
二人的身形抑制不住的向后倒滑數步。
而她二人都是如此,屏障之內的眾人更不用說。
境界低的,當場嘔出鮮血,不省人事。
而那些境界高的雖然還能勉強站立,但也覺得嗓子眼發甜,甚至神魂都在隱隱顫抖。
伴隨時間推移。
眼前厚重的煙塵也終于散去。
李沐璃用力將翻滾上來的血氣咽下去,同時抬頭上望。
就見前方的空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只巨獸。
巨獸的身形宛若小山,樣貌似獅非獅、似虎非虎,通體覆著層疊赤紅鱗甲。
呼吸之間,泛起滔天熱浪,灼熱的似是要將整片天地點燃。
最駭人的是,它身上散出來的威勢,似乎還要強于尋常仙帝境的修士。
正當李沐璃心底疑惑,暗自猜想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的時候,邊上的佘安山忽然失聲驚呼:“這,這個地方怎么會有炎猊?”
“炎猊?”
李沐璃滿臉莫名的看他。
“傳聞。”
“此獸生于火山熔巖之中。”
“肉體強橫至極,待到徹底成長起來,還能隱隱掌握一絲赤炎法則。”
“而也是因此,早年間,八荒的大能修士都將飼養炎猊作為靈獸視作身份象征。”
“不過,在數萬年前,炎猊就已經因為人族修士的過度捕殺,在八荒絕跡。”
“沒想到,這秘境之中竟還藏著一只……”
佘安山看著眼前的炎猊,雙眸也在不住的震顫。
“難道……”
“這是當年長生李族豢養的鎮族靈獸?”
“嘶……”
余唯霜倒吸了口冷氣:“若真如此,那這炎猊豈不是已經活了十萬年了?”
炎猊雖然已經絕跡了很多年。
但她還是在古籍上看見過炎猊的記載的。
傳聞之中。
炎猊每千年是一個成長周期。
第一個千年是幼年期,第二個千年是成熟期,第三個千年是妖王期。
而只要炎猊的壽命超過第一個千年,便仙帝也無法進其身。
到了第二個千年。
甚至還能反殺一些學藝不精的仙帝。
至于第三個千年,就基本都是在傳說中才存在的了。
她哪怕是在那古籍上也沒見過有關炎猊被誰飼養超過三千年的傳聞。
而若眼前這只炎猊真的已經活了十萬年。
那他們這次可就不僅僅只是惹上麻煩那么簡單了,保不齊都有可能會將自己的性命給留在這個地方。
余唯霜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沈若水。
“現在怎么辦?”
“等!”
沈若水只回了一個字。
“啊?”
余唯霜滿臉的莫名其妙。
正想繼續問,李沐璃忽然驚呼道:“又來了!”
“吼!”
伴隨一聲獸吼。
那炎猊便再次張開了血盆巨口。
巨口一張一合間,目光所及之處的一切都被火焰所吞沒。
轟!
火焰撞擊在屏障之上。
沈若水與余唯霜的身形再度后退。
而相比于之前。
二人后退的距離明顯要比上次長得多,受其沖擊倒地的人同樣也多了許多。
并且,這次也不單單只有震顫那么簡單。
他們能明顯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開始變得灼熱。
護佑在他們周遭的結界此刻甚至隱隱有了要融化的跡象。
顯而易見。
這只炎猊是有智慧的。
它上一次的攻擊也只是在試探他們的深淺。
而眼下這一次,就是奔著要他們命來的。
“大家也都別愣著。”
“能幫忙的趕緊過來幫忙。”
佘安山此刻也不敢再繼續看戲,連忙招呼地龍幫眾人幫忙。
霎時間。
一道道元力也被注入到了結界屏障之內。
結界之上被赤炎融化的地方,也開始一點點的修復。
但他們這個行為,好像激怒了那只炎猊。
只聽它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隨即周身燃起赤色火焰,徑直朝眾人撲殺過來。
“頂住!”
沈若水沉聲對余唯霜說了句,便揚起玉指,掐了個訣。
嗡!
一聲輕響。
她周身霎時被一層白色神光所包裹,同時閃身出了結界屏障。
人還在半空。
她便朝那炎猊轟出了一掌。
泛著純白色神光的掌風轟然而出,正打在那炎猊的面門之上。
“吼!”
炎猊身形在半空打了個轉。
不過,等它落回地面,又在第一時間從地面彈射而起。
渾身上下的鱗甲都變成一片赤紅,一雙利爪更裹挾著焚天威勢,直劈沈若水面門。
“神女小心!”
李沐璃見到這般場景亦是大驚失色。
當下也顧不上許多,徑直揚起靈劍沖出了屏障。
嗡!
人還未至。
一道凌利劍芒便直奔那炎猊的爪子劈砍過去。
“吼!”
炎猊又發出一聲獸吼。
接著,竟是硬生生將揮向沈若水的爪子調轉了方向,拍向那劍芒。
轟!
劍芒與利爪相撞,爆發出震天巨響,氣浪橫掃四方。
余唯霜此刻亦是感覺到了一股子強達萬鈞之力轟然落在屏障之上。
“呃……”
余唯霜不由發出一聲悶哼,嘴角盡是隱隱的見了紅。
而她都是如此。
那些地龍幫的成員就更不必多說。
數十人當場被震飛出去,兩眼泛白昏死過去,嘴角還一股股的往外噴涌鮮血,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該死……”
佘安山見這一幕亦是目眥欲裂。
可偏偏面對炎猊,他還沒有絲毫的辦法。
而場內。
沈若水與李沐璃二人仍舊還在與那炎猊纏斗。
而當李沐璃出現。
炎猊便是舍棄了繼續進攻沈若水,轉而開始追著李沐璃撕咬。
李沐璃雖然境界是低了點。
但手中到底是拿著李七曜的絕天劍。
而憑借上面殘留的那一縷劍氣,她倒也與炎猊戰了個不相上下。
同一時間。
沈若水也立在一旁,眸光灼灼的盯著那炎猊。
眼見炎猊一爪子拍向李沐璃,注意力已經全然從自己這邊轉移開。
沈若水也在心里暗道了一聲好機會。
與此同時。
就見她揚起了一雙素手,在天空猛揮。
一道道白色神光自天穹之上落下,宛若靈蛇般朝那炎猊纏繞了過去。
當神光落在炎猊身上,與它身上的赤炎交織,霎時發出滋滋滋好似燒紅的烙鐵落在水中的聲響。
“嗷……”
炎猊似乎是吃痛。
又似乎是著急掙脫那些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