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遇上危險。
若是沒有四劍在手,他又該如何御敵?
李七曜卻對她微微搖了搖頭:“你的任務是將離火帶回來,至于其他的事兒,無需你來操心。”
說罷。
李七曜便凌空駕馭開天劍。
在幾人的面前,開辟出一道虛空之門。
李七曜看向沈若水,眸色幽幽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沈若水古井無波的眸子里,多出幾分肅穆。
“若水一定全力而為!”
話落,她便當先走進虛空之門。
余唯霜朝曦墨方向看了眼,隨即便也跟上。
最后是阿月與李沐璃。
原本。
李沐璃是想讓阿月留下來的。
李七曜將四劍給了她,自己又要維持曦墨身軀不散,身邊無人保護怎么能行?
但沒等她開口。
阿月就對她搖頭說:“放心好了,沒人敢來觸少爺的霉頭,更沒人敢在少爺的面前傷害七夫人。”
如果曦墨真因為某人消散。
那這個人的下場,只怕都不是魂飛魄散那么簡單。
李沐璃當然也知道這點。
只是,她心里就是止不住的擔心,一步三回頭的與阿月一起走進虛空之門。
而在虛空之門關閉的前一刻。
李七曜的聲音也落入幾人的耳廓:“萬事小心些,你們的命也很重要。”
李沐璃重重點頭:“老祖放心,我們一定會活著回來,也一定會將離火帶回來!”
轟!
隨她話音落下。
虛空之門也徹底關閉。
李七曜呆呆看著虛空之門消失的方向,心底止不住生出感慨。
“沒想到。”
“我竟也有需要依靠旁人幫助的一天。”
李七曜微微搖了下頭,隨即垂眸看向懷中的曦墨,眼神緩緩變得溫柔。
“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十萬年。”
“沒想到,當愿望實現時,竟能一下子將你擁抱在懷中三日。”
“當今看來,這或許也算是諸多壞消息中,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了。”
曦墨白了他一眼:“這算什么好消息?”
“戳在這里三日不能動。”
“累也累死了。”
“況且……”
曦墨俏臉泛起幾分不自然的紅:“那么多人看著呢,你就一點都不知道害臊嗎你?”
李七曜怔了怔。
這才注意到,李家眾人仍舊還在岸邊。
而他們此刻也都在看著這邊,眼睛眨也不眨,好似在看什么珍稀物種。
“……”
李七曜的老臉也是一紅。
單腳踏在虛空,二人的身影便霎時被一團迷霧包裹。
見這場景。
李家眾人也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正當李云庚準備讓眾人各自散去的時候。
李七曜的聲音也傳入他的耳廓:“在圣泉邊建造一座練功臺出來。”
“從此往后。”
“無分家中的男女老幼。”
“每日晨昏時分,皆來到練功臺上與我行氣打坐一個時辰,午間與我修煉外功法門一個時辰。”
聞聽此。
李云庚頓覺眼前一亮。
他們老祖這是終于要開始帶著他們一起修行了?
想到自家老祖那獨戰二尊,甚至面對四尊也毫不退讓的場景,他也是一陣的心潮澎湃。
“快!”
“大家快去準備。”
“務必在日落之前搭建一座足夠我們全家老少修行的練功臺出來!”
其實也不用他開口。
大家就已經開始各自忙活起來了。
對他們而,能與李七曜這個老祖一起修行,還能得到他的親自教導,簡直就是老天爺給他們的福報,他們都有些迫不及待。
……
天荒域。
萬原國東十里處,望北山山巔。
景逸的虛空,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沈若水當先從裂縫走出,之后是余唯霜,李沐璃還有阿月。
左右環顧了一眼。
余唯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萬原國?”
“難道離火就藏在這里?”
“不。”
沈若水搖了搖頭:“七曜仙帝只能將我們送到這里。”
“接下來。”
“我們還需要自行走一段路。”
沈若水單腳輕點地面,人也順勢飄身來到虛空。
“走吧。”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必須盡快過去。”
她說完也不管旁人是什么表情,顧自化成一道白色流光,向東方掠去。
見這一幕。
場下幾人也都沒有遲疑。
阿月與余唯霜紛紛化成流光追了上去。
而李沐璃則駕馭絕天劍,速度也與她們不相上下。
當太陽升至正空。
一行四人亦是來到了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之上。
也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如何。
李沐璃看見下方密林,心頭忽然生出一陣莫名的不適感覺。
就好像是一口氣噎在胸口,吞不下去也呼不出來,讓她覺得難受極了。
見她臉色難看。
阿月也在第一時間來到她的身邊。
“不舒服?”
李沐璃點了點頭:“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阿月垂眸向下方看了眼,表情也變得晦暗不明。
“或許……”
“是你的血脈在作祟。”
“血脈?”
李沐璃不解的眨了眨眼。
阿月幽幽道:“這里就是長生李族所在地,也是你先祖曾生活的地方。”
“而這里的每一寸土地上,也都有李家人的血。”
“你的身上與他們流著相同的血,自然能感受得到他們那沖天的怨憤與不甘。”
李沐璃整個人呆若木雞。
原來,這個地方就是長生李族。
她的腦海中忽然泛起了許許多多的畫面碎片。
那都是李七曜身中情網之時,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傳輸到她腦海里的畫面。
原本,這些畫面都已經隨著李七曜回歸慢慢淡去。
但此刻站在這里。
那些長生李族覆滅時的景象卻愈發清晰。
她甚至能看清楚每一個人的表情,聽見他們不甘的怒吼和咆哮。
李沐璃眸光呆愣的看著身下郁郁蔥蔥的密林。
他們便是死在這片土地上,他們的血也將這片土地染得血紅。
而眼下這片密林便是吸收了他們的血肉生長而成。
這一刻。
李沐璃的眼眶也不自覺地開始泛紅,嘴唇哆嗦著呢喃:“你們可以安息了,七曜老祖已經為你們報仇了。”
而也正當這時。
飛在前方的余唯霜忽然驚疑不定的皺起了眉。
“誒……”
“六宗的人怎么也在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