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能明白,阿月為何會有這等實力。
李沐璃仰頭看向李七曜的方向,眸色幽幽的說:“能跟在七曜老祖身邊的,又會有幾個是普通人呢?”
且不說當年的長生李族的實力如何。
只說他們家老祖。
他只是在她的神魂深處種下一縷神念,便讓她在瞬時突破了一個大境界,從太乙境到了神王境。
而跟他在外界行走一日,她更是見識到了許多許多她此前甚至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這還只是短短幾日之內發生的。
若是她能跟在自家老祖身邊的時間久一點呢?
如果她能跟著他十年,百年,乃至是千年萬年她又會變成什么樣呢?
而阿月。
她便是跟了老祖許多許多年。
她又怎么可能會普通呢?
而這時。
阿月也在虛空站起,畢恭畢敬的對李七曜施了一禮:“多謝少爺為阿月重塑肉身……”
“應該的。”
阿月跟隨在他身邊有萬年之久,待他如兄。
后來更是掩護曦墨離開,死戰不退,以至于被煉作不人不鬼活劍傀,長達十萬年。
而若是錯過。
他只能將這份愧疚埋在心底。
可既然沒有錯過,李七曜又怎會坐視不理?
“你且去外圍幫我護法。”
“接下來……”
“我們可還有一道難關要闖呢。”
阿月看向曦墨,心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爺放心。”
“只要阿月還有一口氣,便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到您。”
說罷。
阿月便是化成一道流光穿透了結界。
與此同時。
她又揚手抓向虛空。
瞬間,一道銀色光芒亦是在她掌間緩緩凝聚,最終凝成了一柄劍的模樣。
劍身筆直狹長,血槽兩側是美輪美奐的雪花紋,給劍平添了幾分異樣的美感。
而也是在看見那柄劍的時候。
余唯霜似乎想到什么,猛地倒吸了口冷氣。
“沐雪劍?”
余唯霜抬頭看向阿月,眼底的震驚溢于表。
“你難道……是沐雪劍主齊凌月?”
阿月看看手中的劍,又淡淡看了她一眼:“齊凌月早就死了。”
“我是阿月。”
“少爺身邊的劍侍阿月。”
余唯霜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而也是在這時,李沐璃忍不住好奇的湊上前。
“你認識阿月前輩?”
“何止是認識……”
余唯霜語之中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苦澀:“我能有今日,也都是拜她所賜……”
“啊?”
李沐璃一個眉高一個眉低,滿眼莫名其妙道:“你跟我們阿月前輩有仇?”
說到這時。
李沐璃的眼底泛起了幾分糾結。
顯然是在考慮,如果一會她們打起來該幫誰。
但余唯霜卻給了她一個大大地白眼:“除了有仇,你就想不到別的了?”
李沐璃撇撇嘴:“你不是說,你有今日都是拜她所賜么……”
“那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
“我說的其實是,如果沒有她,我們這些被冠以邪修名號的人便不可能活到今日呢?”
李沐璃滿心莫名其妙:“啥意思?”
“異道盟……”
“就是她幫著我們第一任盟主創立的。”
“若是沒有她仗義出手,就沒有我們現在了。”
她起身屈膝行禮:“謝七曜老祖成全。”
話音落,周身魂力運轉自如,顯然已完美融合。
李七曜頷首,隨即取出另一截更為粗壯的凈世白蓮蓮藕,連同剩余的靈藥一同投入鼎中,對那團純白神光道:“曦墨,準備好。”
曦墨的殘魂光影應聲飄至鼎口,隨著李七曜周身魂力催動,鼎爐內霞光更盛,圣泉泉水沸騰得愈發劇烈,凈世白蓮的蓮藕在靈氣包裹下迅速塑形,很快便凝聚出一具體態優美的女子肉身――眉眼身段,與曦墨生前一模一樣。可就在曦墨的神魂準備融入的瞬間,異變陡生――那具看似完美的肉身突然發出“咔嚓”聲響,體表浮現出細密的裂痕,無數神光從裂痕中溢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
李七曜臉色一沉,連忙收束魂力,阻止肉身徹底崩解。
他凝視著鼎中布滿裂痕的肉身,眉頭緊鎖:“你的神魂強度遠超普通至尊,凈世白蓮和圣泉生機雖強,塑出的肉身終究是凡胎框架,根本承載不住你的神魂威壓。”
純白神光中傳出曦墨略顯無奈的聲音:“我也沒想到殘魂離體這些年,神魂反而在法則滋養下更強了。阿月能成,我倒出了岔子,真是……”
李七曜抬手打斷她的話,沉吟片刻后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是你的問題,是肉身根基不夠。阿月神魂契合度高且強度適中,這具肉身自然能承載。但你不同,你的神魂已然觸及法則層面,普通靈軀根本扛不住。唯有以特殊火焰灼燒肉身,將其煉化為‘法則靈軀’,才能與你的神魂完美相融。”
“特殊火焰?”曦墨的聲音里帶著疑問。
“沒錯。”李七曜語氣肯定,“普天之下,唯有離火有此奇效。它生于極陽之地,既能淬煉肉身至堅至強,又能引動神魂與肉身的法則共鳴,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南明離火?”阿月在一旁輕聲開口,“我曾聽聞離火藏于南荒的焚天谷中,那里有上古火靈守護,尋常修士根本無法靠近。”
“再危險也得去。”李七曜抬手抹去額角的汗珠,目光堅定,“等我安排好族內事務,咱們即刻動身前往南荒,務必取回離火,幫曦墨老祖完成肉身重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