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梟……夜梟的魂燈……”
    殿主眉頭一皺。
    “他的魂燈,怎么了?滅了?”
    “不……不是!”
    那名殺手聲音都在發顫。
    “是……是魂印,碎了!”
    “什么?!”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個龍殿之內,所有的“天災”殺手,無不駭然抬頭。
    連王座上那萬古不變的殿主,敲擊扶手的手指,都第一次,停住了。
    魂印,碎了?
    怎么可能!
    那是殿主以自身大道煉制的無上咒印,除非殿主親手解開,或是……有遠超殿主的存在,以無上偉力強行抹除。
    否則,絕無破碎的可能!
    是誰?
    是誰做的?
    “轟——”
    就在整個大殿陷入死寂的震撼之時,一聲巨響,從幽羅殿的入口處傳來。
    那扇由“虛空神鐵”鑄造,銘刻著萬千禁制,連神主都無法撼動的維度之門,竟被人從外面,一擊轟碎!
    無數碎片,夾雜著狂暴的腐朽氣息,倒卷而入。
    一名守門的“天災”,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那股腐朽氣息的席卷下,身體迅速風化,神魂湮滅,當場化作了一捧飛灰。
    整個幽羅殿,劇烈震動。
    所有殺手,都驚駭地望向殿門的方向。
    只見那破碎的大門之外,無盡的黑暗之中。
    一個扛著銹跡斑斑巨斧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了進來。
    他走的很慢。
    可他每走一步,腳下的虛無,都會被腐朽,被終結。
    那片永恒的黑暗,在他面前,都仿佛失去了意義。
    “夜梟!”
    看清來人的瞬間,獨臂殺手失聲驚呼。
    所有“天災”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他!
    這個叛逃了無數年,被整個幽羅殿通緝的叛徒,竟然還敢回來!
    而且,是以這種無比狂傲,無比張揚的方式,打碎了幽羅殿的大門!
    他瘋了嗎?
    “叛徒夜梟!你竟敢回來受死!”
    一名脾氣火爆的“天災”怒吼一聲,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淬著劇毒的無形之刃,出現在夜梟的脖頸之后,帶著必殺的法則,狠狠刺下!
    這是幽羅殿最純粹的殺戮之道。
    無聲,無形,無解。
    然而。
    面對這曾經讓他都感到棘手的一擊。
    夜梟,連頭都沒回。
    他只是,反手將肩上的巨斧,向后輕輕一靠。
    叮!
    一聲輕響。
    那柄無形之刃,在距離夜梟皮膚還有三寸的地方,撞在了那滿是鐵銹的斧面之上。
    然后,在偷襲者那驚恐到扭曲的目光中。
    他的必殺之刃,那由他本命法則凝聚的神兵,如同被點燃的朽木,從刀尖開始,迅速地,被一股灰色的力量侵蝕,腐朽,最終化作虛無。
    緊接著,是他的手,他的手臂,他的身體……
    “不——!”
    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龍殿。
    那名“天災”殺手,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被那股無可抵擋的腐朽之力,一寸寸抹去。
    短短一個呼吸,便步了門口那個守衛的后塵,化作飛灰,消散在黑暗中。
    一擊。
    秒殺一名同級的“天災”!
    整個龍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天-災”,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死死地盯著那個扛著斧頭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恐懼。
    這不是他們認識的夜梟。
    他的實力,他的氣息,他的一切,都變得無比陌生,無比……恐怖!
    王座之上。
    幽羅殿主那籠罩在陰影中的身軀,第一次,緩緩坐直了。
    他的目光,穿透無盡的黑暗,死死地鎖定在夜梟身上,準確的說,是鎖定在那柄銹跡斑斑的巨斧之上。
    “好濃的‘腐朽’道則……”
    “不,這已經超越了道則的范疇。”
    “這是……‘終結’的力量。”
    殿主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
    “夜梟。”
    他緩緩開口。
    “看來,你找到了一個,了不得的靠山。”
    夜梟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眸,第一次,與王座上的殿主,平視。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那柄巨斧,從肩上拿下,斧刃,遙遙指向王座。
    “先生說。”
    他沙啞的聲音,在寂靜的龍殿中回響,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殺手的耳中。
    “你的賬。”
    “他來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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