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半左右,老羅打著哈欠從軋鋼廠回來,回到家。
一進門就看見了自己媳婦盤腿坐在炕頭上拆棉衣。
“媳婦,現在洗棉衣是不是晚了?不是剛洗了沒多久?難不成誰拉褲兜子了?”
老羅說話明顯不過腦子。
“一邊去,你才拉褲兜子了,關門再進來!”
挨了頓cei的老羅縮縮脖子,關上門,走進了臥室。
這才看見在角落的新棉花,眼珠子嗷嗷亮堂。
“新絮棉???”
容不得老羅不驚訝,這玩意兒,相當稀罕且貴!
“小點聲音,正好跟我一塊拆衣服,給里面的老棉掏出來放好,以后在重新弄弄還能繼續用呢!咱兒子昨晚去黑市遇見了,正好淘換了些回來,不然還指望你?”
“咱們家棉服里面總不能塞煤炭吧?”
老羅癟癟嘴,“是這么個道理哈,那挺好,老大也是能頂門立戶了,哈哈。”
挨說就挨說嘛,這點程度也算不上挨說。
反正有新棉衣穿就行。
老羅是個聰明人。
......
“哈哈哈哈,老二可真有兩下子啊!“
老羅在家里扯著嘴笑,顯然,已經知道了昨晚的情況。
不得不說,這個位置照亮之后,沒挨打已經算是輕的了。
“笑笑笑,就知道笑,趕緊的拆,拆慢了中午別吃飯了,也別睡了,下午繼續干!”
“一天最少弄好一人的,今天先弄老大的!”
“對對對,媳婦說的都對,讓老二墊后!”
“你的最后!”
老羅樂呵呵的,渾然不在意,他不能墊后的,他媳婦可疼他了!
不出意外是他媳婦的新棉衣最后一個弄,嗯,他倒數第二,老二倒數第三,老幺倒數第四......
都差不多,倒也不差那一天兩天的。
――
軋鋼廠,總務科一組辦公室。
今天的吳組長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些紅薯,還在辦公室烤了四塊,一人一塊嘛。
別看這玩意吃多少燒心,反酸,腹脹。
但,你還不能沒有......
羅鐵反正挺喜歡吃烤紅薯的,紅薯粥偶爾也能喝點,但別天天喝就行......
幸好,他們家現在也不至于天天喝,隔三岔五來一頓完全沒問題。
這玩意正常價格一分八厘一斤,但,你買不著......
好了,閑話少敘,書歸正傳。
“小羅,你這烤紅薯行啊,又甜又軟,正好!”
“那是咱們組長弄的紅薯好!”
“就你小子嘴甜,哈哈哈!”
老吳開心,扔給羅鐵一支牡丹,倆人默契的到了爐子上給煙點著,另外倆女的也不嫌棄什么抽煙不抽煙的,這會兒沒人尋思這個。
誰家老爺們不得抽兩口?
覺的嗆自己出去找個地方緩緩不就得了......
還真沒這么多的事兒。
“這地瓜也不好弄了,今兒個早晨運氣好,碰上了,以后你們要是也碰上了別尋思,直接買就行了!”老吳抽著煙看向李唐二人組道。
“您放心吧。”
“我們現在啥也不挑了。“
稍微提了一句,這個話題就算過了。
嗯,不利于團結話少講,講多了不合適。
“吃吃吃,吃完了歇著,咱們還差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