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卻未見半分困意,“我在。”
“還聽嗎?”
“聽。”
風芷便繼續往下說,她依舊用著第三人稱,小心翼翼地講述著進入傅家后的日子。
每次只講一小段,怕他聽疲厭了,中間停很久,自己醞釀睡意,同時也想著他要是睡著了就不講了。
可無論等多久,每次只要她喚他名字,他都會及時應聲。
直到后半夜,風芷先扛不住睡過去,不再出聲。
翌日,向晨和向晟一早便過來。
房內晨光淺淺,風芷坐在沙發一側,吃過早飯簡單收拾妥當,抬眼瞥見手機落在江云z身后的沙發背上,便輕聲拜托,“幫我拿一下手機?”
可那人姿態懶懶地陷在沙發里,眉梢都沒動一下,全然無動于衷。風芷沒法,只好起身越過他自己去夠。
屈膝抵在他身側,一手故意按在他寬實的肩頭上穩住身形,上半身微微拉長,幾乎整個人都貼著他的胸膛,另一手探向手機。
今天這人倒是奇怪。往日里他小氣得很,別說這般近距離貼近,便是不小心被碰一下、摸一下,他都要順勢將人抓過去,黏黏糊糊占盡便宜。
念頭閃過的瞬間,風芷忽然頭腦一熱,趁著身體貼近的間隙,飛快地俯下身,在他線條利落的側臉上印下一吻。
江云z掀了掀眼皮,目光溫淡,并無半分犀利熾熱。
風芷被這縱容的模樣激起了好勝心,學著他平日的調調,抬指輕輕挑起他的下頜。
男人果然也不反抗,脊背放松地陷在沙發里,一副任由她為所欲為的模樣。
櫻色唇瓣輕輕覆上他微涼的淡色唇瓣,舌尖剛怯生生地探出唇齒一寸,“咚咚咚”的敲門聲驟然響起,像石子砸進-平靜的心湖,激起一串密集的心跳。
門本就沒鎖,被輕輕一推便開了條縫。
風芷幾乎是在敲門聲響起的一刻,像受驚的小鹿般從他身上彈開,臉頰瞬間燒起來。
向晨匆匆掃過兩人,見風芷眼神躲閃,江云z則懶倚在沙發上,瞬間便明白了方才的光景,識趣地移開了目光。
向晟一眼瞥見江云z,便喚了聲“江少”,話音剛落,就撞進一道冷冽不善的目光,他下意識閉了嘴。
上午有可供探視的時間,風芷和向晨兩人去換了無菌服進病房,江云z和向晟則在病房外等候。
約莫十分鐘后,風芷和向晨并肩走出病房,兩人眼尾都泛著紅。
向晟連忙迎上前,“今天情況怎么樣了?”
風芷喉間發緊,說不出話。
向晨鼻尖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跟昨天沒兩樣,醫生還是那套說辭,說他可能下一秒就醒,也可能就這么一直睡下去。”
四人都陷入了沉默,走廊里的消毒水氣味仿佛更濃重了些。片刻后,向晨輕輕拍了拍風芷的肩,溫聲說,“小芷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里有我盯著,今天要是有任何新情況,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江云z沒多,送風芷回了家。
進門后,風芷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色,心里掠過一絲愧疚,“你昨晚被我吵得也沒睡好覺吧?”
那樣窄小的單人床,他定然睡得束手束腳。她抬眸望他,語氣試探,“要一起補會兒覺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