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間殘存的冷冽,在撞進她眼底的剎那,便如冰雪遇暖陽,悄無聲息消融殆盡。
風芷為數不多見過江云z和他父親起正面沖突。
印象深刻的一次是那回參加完向老爺子葬禮,出來走到半路被他拽抱進了車里。江政一站在車外,沉聲勒令江云z下車,她緊張地躲在車內,避無可避地聽完全程對話。
還有一回便是除夕夜,她給江云z打去視頻通話,知道手機后面有其他人時,她凝神屏氣不敢出聲,那通電話打到一半沒了畫面和聲音,但她也多少能猜到話筒那邊起了爭執。
通話恢復,對面卻一片死寂,江云z坐在漆黑深暗的車廂里,面色僵冷,半天才出聲。
風芷清楚,以他的傲氣和那張凌厲不饒人的嘴,在江政一面前斷不會落于下風,多半都是把他父親氣個半死。
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負能量也是。
釋放出去的,那些尖銳的爭執、壓抑的怒火,何嘗不會得到反噬?
風芷凝眸望著他的臉。
那眼底的風暴似乎已迅速平息,只剩一片沉寂。
可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意,像一層薄霧籠罩著,讓她清晰察覺到,
他并非表面那般毫發無損。
心臟塌軟,有股莫名的沖動。
她很想抱抱他。
江云z上前一步,唇邊牽起散漫笑意,拿走她手里的毛巾,側身帶上門,落了鎖。
再轉過臉來時,風芷已經輕踮腳尖,抬臂緊緊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臉頰貼在細膩溫涼的襯衫上。
男人明顯身形一滯,不過轉瞬,她便被騰空抱起。
睡裙很快便蓋不住多少身體,一掌溫熱覆籠在敞出的白皙之上,風芷呼吸凌亂,指縫間纏滿他的發絲。
不知過了多久,唇瓣短暫分離的間隙,她手抓床柱,微喘著氣,聲音含糊又羞澀,“江云z,你...準備了那個嗎?”
他動作陡然停下。
今天本就沒預想會見她,自然是沒有的。
正將從柔軟絲滑的綢裙中撤離,卻被人一下抓住了腕骨。
風芷的目光迷蒙如霧,與他對視不過一秒,便羞赧地偏開臉,字音輕細,卻清晰地鉆入他耳中,“我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