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也垮臉道,“別提了,她最近老躲著我。”
風芷淡淡應了聲,“哦,那說不定。”
梁也一臉幽怨。
棋子漸漸鋪滿了一整個棋盤,卻依舊沒分出勝負,風芷落下最后一顆,目光不經意掃過梁也。
實話說他長得也不賴,眉眼分明,只是一身隨性不羈的二世祖穿搭,有點不修邊幅,總掩了幾分原本的模樣。
她字音徐緩,狀似無意地提了句,“聲聲她,向來對西裝革履、帶著精英感的‘紙片人’,沒什么抵抗力。”
話的重點,自然不落在“紙片人”上。
梁也先是一怔,隨即一臉“你可真是我親妹子”,輕咳一聲,壓低了聲道,“想知道江云z任何事,隨時問我。”
風芷淺笑了下,還是依說好。
這邊五子棋收了場,兩人一同回到兩位老爺子的棋桌旁,卻見棋盤上黑白子才落了半數,便又找了位置坐下靜看。
梁尚思忖半天才肯落下一子。
間隙里,江文巖忽然轉眸看向風芷,提起了先前悅z灣劉管家來電的事,
隨之便問,“進傅家之前,原是姓‘風’?原名便是風芷?”
風芷頷首說是。
江文巖沉默須臾,指尖忽地滯在棋盤邊緣,又問,“老家是哪里的?”
“江城。”
話音剛落,江文巖與梁尚皆頓了頓,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神色里都多了幾分難以喻的復雜。
江文巖徐徐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疼惜,卻點到即止,“好孩子,以前想必是受苦了。”
風芷垂下的眸中幾分動容,卻莞爾著搖搖頭。
江云z在江政一的書房里遲遲未出,天色漸沉,格窗外,夜色籠住了整座園墅。江文巖見狀,便喚來女傭帶風芷去客房歇息,囑咐里滿是妥帖的關照。
園墅大門外,梁尚跟梁也剛坐上車。
梁也早察覺出不對味兒來,一落座便忍不住追問,“爺爺,您剛跟江老爺子那眼神,沒頭沒尾的,打的什么啞謎呢?”
梁尚十指交叉擱在膝頭,身形往后微微一靠,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遺憾。
“當年江城書香門第的魁首,那位赫赫有名的國學大家風正華老先生,便是那傅...風姑娘的親爺爺。”
梁也聞挑眉,一臉茫然,“風正華?沒聽說過啊。”
梁尚斜睨他一眼,“你怎么會認得?都隔了好幾輩了,那風老先生算是你太爺爺那輩的人物。”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他一生桃李天下,年過花甲才盼來獨子,偏偏出的是個不肖子孫。老先生過世沒多久,那小子就干盡埋汰事,不僅敗光了家產不說,還毀了老先生的名節,后來還動了刀子傷了人,判了無期蹲進監獄,媳婦也早就跑了。最后就只留下個孤苦無依的小孫女,也就是現在的――”
梁也聽得蹙緊眉心,“傅芷妹妹還有這么曲折的身世。”
“名譽掃地、家徒四壁的孤女,當年自然人人避恐不及。”
梁尚靠在椅背上,幾分感慨,“你江老太爺當初跟風老算有交情,得聞風家出事后,本是動了收養的心思,可偏偏那時他已彌留之際,緊接著云z母親又出了事,一時就耽擱了。
“等后來再想去尋,那孤兒院早都倒閉了,聽說她被一戶有錢人家領養走了,沒留下什么音訊。江老太爺一走,這事兒也就沒人再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