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攥得很緊,也不知究竟在雨中跑了多久,她身上的婚紗吸水變得沉重,最后雙腿跟灌了鉛似的乏力,男人才緩緩轉身。
雖然只是個夢,感覺卻尤為真實,驚醒時一身冷汗,心跳過速。
淋浴之后,發覺臉色很蒼白,風芷裹了條浴巾出來倒水喝。
餐桌上換成了熱氣騰騰的早餐,她收回視線,循著聲音,望向了陽臺。
傅立身站在那,背對著通話。
身影很長,從風芷的角度看周身是逆著光的。
才平穩下來的心跳不由快了幾分,她攏了攏身上浴巾,光著腳不自覺地往陽臺方向走了幾步。
對話的內容逐漸出現在耳邊,她越往前,話筒中女人巧笑嫣然的嗓音就越是清晰可聞。
風芷忍不住在心里唾棄自己。
還沒有睡醒嗎?
現在都什么時候了,她究竟還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落地窗旁,她赤著腳忽地身形微頓,旋即一轉。
在傅回過身之前進了臥室。
出來時臉上著清透的淡妝,風芷換了件襯衣半裙,襯衣是蕾―絲邊半開襟的,輕薄溫柔。
“早安小叔。”她戴著腕表坐在餐桌前。
看一眼他,隨口笑道,“昨晚的菜還剩那么多,小叔你不會全給我倒了吧。”
對面的男人一時愣了下,隨而開口,“以后還想吃我隨時做好讓蘇禮送來。”
風芷應好,傅見她簡單吃了點就擦嘴起身去夠沙發上的包,不由眉心皺起,“你們醫院周六還要工作?”
風芷懵了下,收回手不自然地彎起唇,“不記得今天休息了。”
傅給她盛了碗果棗粥,“坐下再吃點。”
風芷撥動勺,沉默之際,恩恩從沙發上一路越過幾個抱枕。
跳上餐桌哼唧了聲埋進風芷懷里。
傅看她抱著幼小的貓,某一時刻竟回想起那年紫紅色晚霞燒灼整片天空的深秋。
女孩小小一團坐在落滿枯葉的孤兒院椅上,掉幀般一動不動。
他走到女孩面前,摸著頭發問她愿不愿意跟他回家時,她沒有說話。
只緩緩抬起那像是蒙了層霧靄的眼睛看他,懷中的小狗淺吠了兩聲,似乎在替她答應。
風芷給恩恩按摩小肚子,沒有抬頭,“小叔,你最近跟向小姐的感情狀況還好嗎?”
傅見她低眸含笑地說話,回過神,口吻很淡,“挺好的,怎么突然問起她?”
印象里風芷是不喜歡向晨的,或許也不是不喜歡,只不過有向晨在的場合活動,風芷總會找到各種理由不參加。
“就是突然想起。”
傅默了一瞬,又見她開口,“嗯,我跟江寄舟也挺好的。”
“不出意外的話或許真能走進婚姻的殿堂吧。”
貓伸爪風芷撤手,等它喵嗚了聲咕嚕躺下再次露出肚皮,風芷繼續往它癢癢肉上戳,這樣來回幾次,恩恩就放棄抵抗任她隨便摸了。
風芷忍著笑剛抬頭,卻撞進一雙深沉如墨的瞳眸,風雨欲來的感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