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仰起臉,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腕間那只限量版腕表在閃光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記者們爭先恐后采訪。
“林小姐,聽說您明年個展籌備順利?”
“今晚您捐贈的善款將用于兒童藝術教育,能談談初衷嗎?”
她從容應對,聲音清亮,仿佛天生就該立于這璀璨光影的中心。
晚風拂過她精心打理的發絲,也吹散了最后一絲宴席的暖意,只余下初秋的微涼,悄然滲入骨髓。
這樣風光的時候,這段時間她不斷經歷體驗,太久違了!
采訪很晚才結束,這段時間林溪為林氏斂財不少,自己也搬出了林家。
當她回到頂層公寓時,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屏幕時,一條推送通知咬痛了她的眼。
知名藏家陳硯修公開質疑林溪畫作真偽。
她心頭猛地一沉,指尖幾乎要捏碎那薄薄的玻璃屏。
點開視頻,陳硯修的身影出現在藝術論壇的講臺上,聚光燈下,他鬢角微霜,眼神卻很是銳利。
他身后大屏幕清晰展示著兩幅畫作。
左邊是林溪七年前在拍賣會上成交的《星夜余燼》,右邊則是葉桉學生時代一幅鮮為人知的習作《未眠的街》。
兩幅不一樣的畫作,但是構圖,筆觸的流動軌跡,一些細微的習慣全都如出一轍。
“經過國內頂尖機構三次獨立檢測。”陳硯修的話字字砸在寂靜的廳堂里,“可以肯定,這兩幅畫作為一人所做。”
“我這個人沒什么大的愛好,就是不忍藝術蒙塵,所以我用了一點關系,查到了一些事情。我在這里隔空對話林溪小姐,你能保證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都是不屬實的嘛?”
他停頓片刻,目光如炬掃過臺下驟,“根據我的調查,林溪小姐名義上的姐姐葉桉小姐,如今桉瑞的葉總,從前也是學美術的,并且成就斐然。”
“這幅畫作正是葉總創作的,只不過署名者變了一個人而已。而這幅畫創作的背景真是叫人痛心。”
“據我了解,葉總創作這幅畫作的時候是她十六歲生日,那天同樣也是林溪小姐的生日,但是同日不同命,大廳是所有人祝賀萬千寵愛的生日宴,閣樓是遍體鱗傷的自我療傷。”
“這并非創作,是赤裸的掠奪。林溪女士,您名下的榮光,其基石是葉桉被碾碎的才華與尊嚴!”
視頻結束,林溪指尖冰涼,手機“啪”地滑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無聲無息。
她踉蹌一步,扶住冰涼的窗框,玻璃映出她扭曲的倒影,光鮮外殼下,隱藏著的盡是不為人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