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了京夏,離開了許家,來到了青城,來到了鐘家。
她的丈夫,鐘家的小少爺,是個平庸懦弱的男人,空有皮囊,什么本事都沒有。
她生下兒子不久后,丈夫就因為意外去世,鐘家單傳一脈,這一出事,那些過年才能聚一次的親戚全都涌了上來,想要分上一杯羹。
好在公婆支持,她漸漸穩住了鐘家的局勢,成為了鐘家的掌權者。
她以寡婦之身,步步為營,恩威并施。
她利用許家偶爾施舍的資源作為威懾,利用鐘家族人內部的矛盾分化拉攏,更憑借自己過人的商業手腕和鐵血心腸,在鐘家產業中安插親信,牢牢把控住核心業務和財務大權。
她將兒子鐘彥峰培養成一個聽話的傀儡,將兒媳梁惠蘭拿捏得死死的,徹底將現在的鐘家變成了自己的一堂。
這么多年過去,她積蓄力量,將鐘家的產業經營得滴水不漏,表面風光,實則早已被她掏空了大半,轉化為她個人的資本。
她等的,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重回京夏,向許國邦,向整個許家,討回當年那筆血債的機會!
“啪嗒。”一滴冰冷的淚水落在桌面上,迅速暈開一片水跡。
許玉茹猛地驚醒,從回憶中掙脫出來。
她以為她還要等很久,等到許國邦老死,等到許家下一代爭權奪利,她再趁虛而入。
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突然。
她現在就可以回京夏了。
“你們……”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溫和,“收拾行李,我們……回京。”
“回京?”鐘彥峰愣住了,有些遲疑,“媽,我們……我們在青城好好的,回京做什么?許家那邊……”
“做什么?”許玉茹打斷他,“當然是回去參加懷臨的訂婚宴啊。我的好侄子要娶媳婦了,我這做姑姑的,怎么能不去送上一份厚禮呢?”
她刻意加重了“厚禮”二字,其中的意味讓梁惠蘭心頭一跳。
“奶奶!真的回京夏嗎?太好了!”鐘曼婷卻只聽到了回京二字,立刻興奮起來,京夏的繁華遠非青城可比,“我要去買新衣服!參加小叔的訂婚宴,可不能丟了面子!”
高巧兒依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眼底的思緒,只是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回京……許家,那個只在奶奶的口中聽說過無數次的地方……
“面子?”許玉茹瞥了一眼喜形于色的孫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放心,曼婷。這次回去,奶奶會讓你風風光光的。我們鐘家,也該回京夏,拿回一些……本就該屬于我們的東西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許國邦,我的好大哥。這么多年了,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