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大哥,如今狼狽不堪地跪在自己腳下哀求。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動容,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在泥濘里掙扎的螻蟻。
“林川,”她的聲音平靜無波,“林氏的結局,從林溪坐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經寫好了。”
她微微前傾身體,“你以為我耗費這么多布這個局,是為了看你回去力挽狂瀾,當林氏的救世主?還是為了聽你在這里哭訴你有多痛苦多后悔?”
冷嘲的一聲從唇齒中溢出,“我以前痛苦難受的時候,你們誰又來當了我的救世主?”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你痛苦,是因為你終于嘗到了失去的滋味。你后悔,是因為報應終于落在了你們頭上。這滋味,從前每一天,每一夜,都落在了我的頭上,現在,輪到你們了。”
“至于林氏?”葉桉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林川,“它必須倒。而且,必須是林溪親手把它推進深淵。你們不是疼愛這個妹妹女兒嗎?不惜為了她付出一切嗎?那就讓所有全都毀在她手上,不是一個很好的結局嗎?”
她微微側過頭,神情冷酷,表情嘲諷,“現在,請你離開。再糾纏下去,我會讓保安請你出去。我對林家最后一點耐心,在你跪下的那一刻,已經用盡了。”
林川如遭雷擊,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葉桉的話像淬毒的冰錐,徹底刺穿了他最后一絲幻想。
他癱軟在地,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巨大的絕望徹底淹沒了他。
他知道,林氏完了,被他們自己親手葬送了。
……
此刻,林氏樓下,聞風而至的媒體將大廈入口圍得水泄不通,長槍短炮對準了昔日風光無限的林氏大廈。
林氏破產?這個新聞足夠在經濟頭條上占據一段時間的榜首位置了。
“#林氏破產#”
“#林溪挪用公款#”
“#林氏員工罷工#”等詞條牢牢占據熱搜前列,新聞媒體比任何人都想要揭開林氏最后的遮羞布。
就在這大廈將傾的時刻,一輛加長的黑色豪華轎車無聲地滑停在林氏后門。
車門打開,付瑤姿態優雅地走了下來。她無視周圍的看到她宛若豺狼一樣的記者,在保鏢的保護下,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她的出現,給了林溪最后的希望。
“媽!”林溪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腿軟又跌坐回去,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您……您怎么來了?”
付瑤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辦公室,掃過失魂落魄的兒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早知道你肯定要出事。”
在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后,付瑤對她的濾鏡破碎,說話自然也沒了多客氣,現在能讓她和林溪站在一起,完全就是因為利益。
她沒有理會林溪的哭訴,“我來之前,已經聯系了股東們了,現在,該去會議室了。”
會議室里,所有股東正襟危坐。
“各位,”付瑤的聲音不高,在這樣的場合,此刻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集團發生的事情,我差多都知道了。”
股東們看著她,眼神復雜,有懷疑,有期盼,更多是審視。
這位手握重股的第二大股東,林家的主母,當初力排眾議推了自己的養女上位,短短時間,就把林氏作的千瘡百孔,這一次她又會怎么樣?
付瑤沒有賣關子,她優雅地從隨身的皮手袋中取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會議桌上。
“我知道,現在林氏最需要的是資金。我,付瑤,以個人名義,向林氏集團注資。”她頓了頓,清晰地吐出那個數字,“一百億。”
“一百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