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葉桉的聲音陡然拔高,渾身充斥著居高臨下的感覺,“你們告訴我,要我回來?”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你們還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少爺老板呢?”
惡跡斑斑宣布退圈的大明星,涉嫌假藥殺人的醫生,爭權奪利的父子,剛才牢里放出來的前電競選手,還有精神崩潰的貴婦人。
呵,她冷嘲一聲。
目光在林沐承紅腫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真是一群拎不清的糊涂蛋。
“請你們擺清楚現狀。”葉桉微微揚起下巴,燈光落在她精致的側臉上,勾勒出輪廓,“我,葉桉,桉瑞集團的創始人、董事長。我的公司,從無到有,市值早已超過現在的林家。我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地盤。我為什么要放棄我一手打拼的江山,回到這個……連我的公司都比不上的,烏煙瘴氣的家里來?”
她的話語如同冰雹,砸得林家人啞口無,臉上火辣辣的疼。
葉桉用最直白的方式,撕碎了他們最后一點可憐的尊嚴和挽留的借口。
桉瑞的崛起是商界傳奇,而林家,外人不知道,作為內部的自家人,他們很清楚,林氏確實已經日薄西山了,現在連林沐承都出事了。
林祁白看著葉桉,她眼中那份睥睨一切的自信深深刺痛了他,曾今,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已經不需要他們這些不稱職的哥哥了。
心中五味雜陳,但最終,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但依然堅定,“小桉,你說得對。林家……確實配不上現在的你。只要你高興,你在哪里都一樣。你不需要回來。”
他的話,讓林文彬和付瑤的臉色更加灰敗。
葉桉看向林祁白,眼神中微微劃過了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點了點頭,前世還是今世,林祁白都是幾個人里傷害她最輕的。
她不是是非不分更不是搞連坐的人,冤有頭債有主,三年的牢獄之災加上身敗名裂,林祁白該償還的也還夠了,只要以后他不招惹自己,自己也不會再把他怎么樣。
她臉色稍微,“這么久了,也就算你看的明白一點。”
葉桉的目光再次轉向地上如同爛泥般的林溪,以及護在她身前,眼神充滿敵意的林沐承,唇角的笑意加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有句話說對了,我現在確實很開心。”
“看著你身敗名裂,研究所名譽掃地,現在又能親眼看著林溪這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落得如此下場……嘖,這趟回來,值了。”
“葉桉!你這個毒婦!”林沐承被她的語刺激得雙目赤紅,不顧臉上的疼痛,嘶聲怒吼,“你休想再傷害溪兒!”
“夠了!”林文彬被葉桉的話刺得心頭滴血。
但他不覺得是自己的錯,甚至覺得自己也是受害者。他看著地上那個引發一切災難根源的林溪,眼中最后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狠絕。
他不能再讓這個禍害留在家里,更不能讓她再影響沐承。
“還愣著干什么!”林文彬對著那兩個被付瑤撞開后一直站在旁邊待命的保鏢厲聲喝道,“把她給我拖出去!立刻!馬上!送去機場!今晚必須給我送到澳灣!”
保鏢聞令而動,再次上前,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林溪的胳膊。
“不!不要!爸!求求您!不要啊!”林溪爆發出凄厲到極致的尖叫,拼命掙扎,眼神驚恐地看向付瑤,“媽!媽媽救我!救我啊!”
然而,付瑤此刻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