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轉向法官,語氣斬釘截鐵,“法官大人,陳昊的這些行為,構成的已經不是簡單的一場欺詐了,他簡直無視了丹城賭石業的規則,倘若放任下去,人人有樣學樣,靠玉石聞名的丹城,負面影響那就不是一星半點了吧?”
這一段話落下,法庭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丹城因為玉石而聞名,旅游業等等產業也因此衍生而出,要是名聲壞了,確實會如克萊恩所說的一樣,造成的影響會很不好。
“陳昊無視法律約束,他刻意規避獨立第三方的監督,利用精心設計的模糊條款和毫無保障的口頭承諾,編織了一個陷阱,一個價值五億的陷阱!”
“這份合同,從簽訂之初,其核心條款嚴重模糊失實導致重大誤解,賣方刻意隱瞞關鍵信息,以及雙方權利義務的不對等,都在說明,這份合同根本不具備任何法律效應。”
“付天星先生支付五個億的巨額資金,完完全全是被陳昊的花巧語給欺騙的。”
克萊恩停頓了一下,他說完剛剛那番話,清晰地看到,不止一位陪審員露出了深思甚至震驚的表情。
王律師眼看情形不對,急忙起身反駁,“反對!辯護人試圖將一起刑事案件扭曲成合同糾紛!陳昊是否違反行業規范與本案故意殺人指控無關!合同條款的解釋存在爭議,不代表陳昊在本次交易中存在欺詐!更不構成付天星當眾殺人的理由!”
他企圖將兩者區分開來,就算存在合同欺詐那也是經濟糾紛,怎么能和本案的故意殺人混為一談呢?
付天星坐在這里,臉上的神情已經從一開始的絕望麻木轉變成激動。
剛剛兩邊律師的交鋒讓他看到希望,自己可以逃脫懲罰的希望,他殺了人,想要完全免除所有懲罰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是付家的人,只要他大哥和姐姐還在,他就算被關個十幾年又如何?大哥他們不斷運作,他要不了幾年就能出來,出來后,依然可以做他的付家二少。
“對!沒錯!當時我就是被陳昊給騙了,五個億!就算我有錢,我家里有錢,五個億對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我見多識廣,所有原石都切垮了之后,我就明白過來這是陳昊這個逼崽子給我設局,我是被逼的!是陳昊逼我的!”
案件到了這一步,對陳家這邊來說,情形已經很不容樂觀了。
來聽審的人也是私語不斷,法律是法律,但是從私心來說,換位思考一下,他們要是被人騙了五個億,說實話,動手殺人這事也不是干不出來。
這么一來,付天星的行為似乎變的情有可原起來。
“反對無效!”法官這次直接駁回了王律師,“被告辯護人所提合同效力及相關行業規范問題,涉及本案發生的直接誘因,巨額債務形成的原因直接影響被告人主觀動機,與本案具有直接關聯性。本庭允許辯護人就此進行辯論。”
法官顯然也被克萊恩提出的合同硬傷和行業違規問題所觸動,這確實是付天星動手過失殺人的主要動機。
理應拉入考慮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