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得保證，起碼我出庭作證后，我和我的家人都會是安全的。”

“安全。絕對的人身安全。”祁同斬釘截鐵，“付總做好安排，確保你和家人的安全。以及，你的遲來的公道。”

“你的證詞，將是釘死陳昊欺詐慣犯身份的最有力鐵證之一，也是幫付天星洗脫的關鍵。單憑這一點，足夠付總保住你了。”

沉默在包間里蔓延，只有周偉粗重的呼吸聲和茶水的微沸聲。

他盯著陳昊的照片，仿佛要用目光將這人挫骨揚灰。

終于，他猛地抬起頭，“好！我干！我出庭作證！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陳昊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祁同的嘴角終于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這把指向陳昊受害者光環核心的利刃，終于淬火完成。

與此同時，在付天宇重金包下的酒店行政套房里，氣氛截然不同。

克萊恩的金發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脫掉了那身象征性的昂貴西裝外套，只穿著筆挺的白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領帶也扯松了些，但這絲毫不減他的精英氣質，反而增添了幾分凌厲感。

他周圍散落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付天星與陳昊簽訂的那份價值五億的賭石合同原件、副本、各種附件、補充協議，以及與交易相關的支付憑證，甚至包括當時市場主流的行業規范文本。

幾位由克萊恩親自挑選、經驗豐富的華裔律師助理正高效地工作著，他們手指在鍵盤上翻飛，或在紙質文件上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做著密密麻麻的標注，悄聲討論著某個條款的細微差異。

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難的壓力。

“克萊恩先生。”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名叫林哲的資深助理律師，拿著幾份用紅色標簽重點標注的文件快步走到克萊恩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有重大發現！關于合同第四章，原石品質描述部分！”

克萊恩立刻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目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銳利地聚焦過來：“說重點，林。”

“是！”林哲將文件攤開在克萊恩面前，指著用熒光筆圈出的幾處條款，“您看這里。”

“標的物品特征，皮殼表現優良，沙粒緊致，可見色帶松花，具有較大潛力。還有這里，基于賣方的專業判斷與口頭承諾。’”

克萊恩的指尖劃過那些文字，嘴角漸漸浮起一絲獵人發現獵物致命弱點的笑容，“優良？較大潛力？基于賣方專業判斷與口頭承諾？模糊！太模糊了！簡直是故意留下的后門！在動輒上億的賭石交易中，這種描述等同于空白支票！行業標準在哪里？”

他看向林哲，眼神中透露著一股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