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家的理解與配合!我們這就安排用藥!”張晉迅速收起文件,和王帆交換了一個眼神,雙方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滿意。
護士很快推來了一個小巧的恒溫藥箱,里面小心地放置著幾瓶晶瑩剔透的深綠色液體。
護士的動作輕柔而專業,但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沒有生產廠家,沒有批號,唯有針劑本身在燈光下泛著光澤。
冰冷的針尖刺破了患者干枯松弛的皮膚,液體緩緩地注入了患者的體內。
病房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家屬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在那點滴管里下落的液體上,這寄存著他們所有的希望。
……
丹城這邊。
酒店套房內,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付天宇鐵青的臉上,為陳家發聲的報道,以及下面洪水般洶涌的聲援評論,每一個字讓付天宇暴躁不已。
這篇聲明對他們很不友好,這篇報道以及陳家人的現狀像病毒一樣在各大平臺瘋狂轉播,瞬間瞬間將付天星釘死在了“恃強凌弱”的恥辱柱上。
付天星五個億的欠條付家不是給不起,但五個億著實不算個小數目,要是能不給,付天宇當然不想給,可是現在,幾乎全網都在督促他還錢。
“廢物!飯桶!”付天宇猛地抓起電腦,手臂肌肉賁張,幾乎要將其捏碎,最終卻只是狠狠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暴怒的火焰。
壓力如同實質的海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輿論的滔天巨浪拍打著付家搖搖欲墜的聲譽,更是站穩立場,付天星必須是故意殺人,付家必須為那五億債務和巨額賠償買單。
克萊恩精心準備的防衛過當策略,在如此悲情控訴面前,顯得蒼白而狡詐,甚至可能激起更強烈的反彈。
何峰那邊反饋的消息也印證了這一點。
先前還能溝通的環節,現在處處碰壁,對方的態度變得冰冷疏離。
“付總。”莫安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站在陰影里,臉色同樣凝重,但眼神卻異常專注,緊盯著另一塊屏幕上刷新的數據。
“輿論還在持續,同情陳家,要求嚴懲的話題正在快速攀升。現在陳家是弱勢形象,而我們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她調出幾個主要的社交平臺和新聞客戶端的熱榜截圖,付天星和陳家的詞條高居榜首,后面跟著血紅的“爆”字。
評論區里群情激憤,要求“殺人償命”的呼聲震耳欲聾,夾雜著大量對付家的怒罵,甚至有人開始深扒付家產業和林氏集團的舊賬,將林星亦,趙萱的舊事也一并翻出鞭笞。
付天宇呼吸粗重,盯著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色詞條和戾氣幾乎要沖破屏幕的評論。
他猛地轉頭,眼神如刀般刺向莫安,“莫安,林文彬花大價錢請你來,不是讓你當觀眾的!你就看著他們這么把我,把整個付家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