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桉支持的律師團隊并未在此次聽證會上與付天星的律師直接對抗,他們重點聚焦于被害人權益保障。
克萊恩那番目的是為付天星脫罪的防衛過當論,不過是預料之中的內容。他們的斗爭,遠不止于法庭上的口舌之爭。
在王律師的安排下,葉桉派遣到丹城的律師團隊再次聚集到陳昊家的客廳。窗外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過濾,投下昏沉的光影,映照在陳家人臉上。
聽證會上發生的事情他們也知道,他們也清楚王律師或者說不想讓付天星好過的那個人提前有所防備,不然光憑聽證會上付家請來的那個外國律師的一番話,他們現在的處境相當危險了。
幸虧……不然他們不敢想,兒子死了,錢拿不拿得到另說,可能那個殺人兇手都能大搖大擺的從局子里走出來。
“今天聽證會的內容,你們也應該知道個差不多了,可以確定,付家替付天星開脫的重點就在于陳先生是否有敲詐暴力威脅行為。”王律師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沉默。
“他們要讓付天星成為激情失控的受害者,推翻故意殺人的定性。”
彭欣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里迸射出憤怒的光芒,“騙子?加害者?放屁!”
陳昊大庭廣眾之下被付天星打死的,怎么還成了她老公的錯了?
“我老公是被人打死的!是那個姓付的畜生當街砸死的!怎么,他們有錢有勢,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把黑的說成白的嗎?!”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尖銳。
她當然清楚陳昊背地里干的那些事也算見不得光,但是欠條是付天星自己簽的,賭石這種東西本來就有風險,切垮了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又不是陳昊拿刀架在付天星的脖子上逼著他簽的,怎么能算是詐騙呢?
彭欣不講道理的說著,“賭石本來就帶有賭博性質,論付家說破天去,那也是你情我愿!”
王律師有些無奈,但是陳昊的那些事也是確確實實做過,也確實是他使了一些手段。
但顯然,現在他不能這么對彭欣說。
陳昊的事情還沒被完全獲知,說實話,一旦付家那邊掌握了所有實質性的證據,就連他也只能束手無策了。
今天一個照面,他就清楚了,克萊恩,比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如果不是葉總早有準備,恐怕今天第一輪他們就已經輸了。
王律師將目光投向自己的團隊,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點點頭,王律師這才說道:“彭女士,您冷靜。”
“這正是對方計劃的歹毒之處。抹黑被害人,模糊焦點,動搖輿論甚至司法判斷。”
“那我們要怎么做,總不能就等著對方把所有事情做完吧?”陳昊的父親不耐煩說道。
王律師的目光掃過面前兩個老人和彭欣,“所以,我們需要一份聲明,一份代表了你們立場與訴求的公開聲明。它將是我們下一步行動的重要依仗。”
“聲明?有用嗎?那些人會聽嗎?”陳父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不信任。他只覺得天塌了,兒子沒了,眼前的這些人還不知道靠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