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奶奶...院長奶奶!”葉桉發出一聲悲慟的嗚咽,淚水瞬間奪眶而出。
她握著那只尚有余溫的手,仿佛想要抓住最后一絲熟悉的氣息。
巨大的悲傷和難以置信的沖擊讓她幾乎站立不穩。錢翠也在一旁捂著嘴,泣不成聲。
過了好一會兒,葉桉才強迫自己從巨大的悲痛中抽離。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江倒海的內心,紅腫的雙眼迸射出銳利的光芒。
她現在沒時間只沉浸于悲傷,院長奶奶的死絕不正常!
她轉向還在抽泣的錢翠,聲音帶著極力壓抑的顫抖,卻異常堅定:“翠姨,你說清楚,你說有個女孩來找過院長,是什么時候的事?具體情形是什么樣的?”
錢翠抹著眼淚,努力回憶:“就...就在你來之前大概一個星期。那天福利院臨時電路檢修,下午停電了大概三個小時,監控都用不了。那個女孩大概也就二十來歲,瘦瘦高高的,穿著件米白色的風衣,戴著一頂寬檐帽,臉上還戴著個大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錢翠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盡可能的給也桉提供更多的線索。
“她指名要找姑姑,我問過姑姑后,把她帶去后院,兩個人在姑姑房間里聊了好久……”
“具體說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錢翠頓了頓,臉上露出困惑和后怕的表情,“后來我去送水,隔著門聽到里面的聲音有點大,像是在爭執?”
“等我推門進去的時候,那女孩已經背過身去了,聲音倒是立刻停了。院長當時臉色就……就很差。”
“手按著胸口。我當時就嚇了一跳,問她怎么了,她只說是老毛病犯了,讓我送客。那女孩臨走前回頭看了院長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怪嚇人的。”
“那女孩之后沒再來過?”
“沒有,就那一次。”
“還有沒有注意到別的細節?說話的口音?露出的眼睛有什么特征?頭發?有沒有戴什么首飾?”葉桉追問,每一個問題都切中要害。
錢翠仔細想了想:“口音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普通話,好像...帶點很淡的、說不出的那種味兒?應該不是京夏本地的”
“眼睛.……啊,對了!她帽檐壓得低,但有一瞬間她側頭的時候,就是……”
錢翠皺著眉,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忽的,她猛地抬頭,“像你。”
“她的眼睛,很像你的眼睛。”
像她?葉桉一愣。
“頭發是黑長直,和你的一樣,從帽子后面露出來。首飾……好像沒看到什么明顯的。”她忽然拍了下腦門,“哦,她臨走時掏紙巾擦手,我瞥見她包上掛了個平安符一樣的東西。”
“平安福……”葉桉默念著這個線索,眼神越來越冷。刺激到院長心臟病突發,讓她諱莫如深不愿提及。
這個人,幾乎可以肯定與院長的死有直接關聯!是院長病情突然惡化的導火索!
這人到底是誰?又說了什么?
葉桉知道她需要時間去調查一下,但現在首要任務是送院長最后一程。
她壓下心中翻騰的疑慮和怒火,強忍悲痛,啞聲對錢翠說:“翠姨,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會查清楚到底是誰的。我們一起送院長奶奶走好。”
接下來的幾天,葉桉像個不知疲倦的陀螺。她壓下所有個人的悲傷,強撐起精神,和錢翠一起,事無巨細地打理著院長的后事。
福利院里的孩子們哭作一團,大些的孩子們也明白發生了什么,臉上寫滿了茫然和無助。
葉桉不僅要處理喪葬事務,還要安撫這些孩子。
看著那一張張熟悉又難過的小臉,葉桉何嘗不心痛親人的離開。
“你們要乖,以后要聽翠姨的話。”
葬禮莊重而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