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桉的速度很快,車子一路疾馳來到陳氏藥業。
她的臉這里的前臺并不陌生,聽到她說是來找陳重山的,前臺很快放行。
她沖到陳重山的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手機。
葉桉瞥了一眼,是通訊錄頁面,最上面的電話是林沐承的,來電時間也就是剛剛不久,看來林沐承還挺急的。
“陳重山,你要是還愿意相信我一次,就召開一次股東會。”
這是葉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陳重山看著葉桉認真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說是股東會,其實不止,陳氏藥業內所有涉及到這個項目的高層都參會了。
橢圓形的長桌邊,十數位陳氏藥業的重量級人物神色各異。
葉桉站在投影幕前,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顯得沉靜而銳利。
她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唯有眼神,像淬了寒冰的刀刃,又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陳總,諸位股東。”葉桉的聲音清越,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會議室里,“林沐承搶先一步確實在我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顯然,現在的局勢對我們是不利的。”
“我也知道,或直接或間接的原因,陳氏藥業的股價都因為林沐承公開抗癌藥的成功,跌了不少。”
她的開場直白得近乎殘忍,瞬間戳穿了勉強維持的平靜表象,幾位董事的臉色明顯沉了沉。
“但這并不意味著已經是絕路了,轉機就在眼前。”葉桉話音一轉,按動手中小巧的遙控器。投影幕上亮起令人眼花繚亂的圖表和實驗影像。
“這里坐著的各位,對我們的項目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但應該都不知道一些核心重要的數據。”
“這是廖舟團隊,日夜攻關的成果,在動物模型實驗中,他們的藥物方案,靈長類動物的存活率,比林沐承團隊發布的最佳數據還要高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
這個數字像一枚小型炸彈投進人群。細微的抽氣聲響起,有人扶了扶眼鏡,身體微微前傾。
“更重要的是,”葉桉的聲音帶著一種打磨出的絕對精確,“數據顯示,廖舟團隊在提升存活率的同時,對病毒的可控性有了質的突破。病毒載量顯著低于對照組,各項免疫損傷指標也趨于穩定。這意味著什么?”
她環視著所有人,無需自答,“這意味著,就算林沐承用了些手段,偷用了廖舟的方案,他最終得到的結果,也遠遠不如我們。”
“只要我們先一步完成臨床試驗,將藥品投入市場,利益還是屬于我們的。”
陳重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葉桉所展示的,確實是冰冷數據堆砌出的巨大可能性。
那個被林沐承壓制了太久的,對于陳氏核心研發能力的憋屈感,似乎找到了出口。
他下意識地點點頭。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一個洪亮中帶著些許急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坐在長桌中段的一位股東,趙總,重重放下手中的水杯,“現在重要的是廖舟的數據有多優秀,成果有多厲害嗎?現在最要緊的是林沐承已經搶占了先機,而我們的研究思路和他的是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