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桉的采訪也接近了尾聲。
不得不說,她的事跡隨便哪一點拿出來都是一個勵志故事,京夏的天估計要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被覆蓋上葉桉的名字了。
當她接受完采訪,打算和許懷臨一起去接上許望離開學校。
“不管你要做什么,和誰作對,我會是你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許懷臨低聲在她耳畔,葉桉心尖一顫,對視回去。
她自信一笑,“我會的。”
門口堵著的家長和記者還是太多,葉桉拉著許懷臨打算從禮堂的后門溜出去。
“看來,有人按捺不住了。”許懷臨扣著葉桉的手,眼睛半瞇,視線落在早早堵在后門的人身上。
來的人是林川。
葉桉站定不動,林川看她不動了,一臉躊躇地走了過來,“小桉,我們說兩句好不好?”
他的語氣卑微,神態充斥著請求。
真稀罕。
葉桉揚著下巴,這一幕放在以前就是做夢她都不敢夢,一向不可一世的林川有一天會低聲下氣的和她求她,只為了能心平氣和地和她說兩句話。
看著林川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葉桉彎了彎唇瓣,笑了,“你們真的很搞笑,還是說你們姓林的骨子里就是賤?”
“以前我上趕著討好你們的時候,不是罵就是打,現在我都把事做這么絕了,你們一個兩個開始上趕著來討好我了,嘖,我要是早兩年知道你們喜歡這個調調,早回林家的第一天,我就挨個給你們掄圓了胳膊來上一巴掌啊!”
林川聽見他這么說,心中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太痛了。
擁有的時候不覺得有什么,現在失去了,才知道從前的可貴。每每想起葉桉剛回到林家時,干凈黑黝的眼眸里滿是崇拜地看向自己,林川心口就是一陣酸澀痛感涌出。
要是他當時能不那么眼瞎心盲,他會有一個滿眼崇拜自己,優秀到不行的妹妹!
“小桉,我是想來告訴你,我和爸爸已經在查當年的事情了,哥哥一定會把當年你被拐的真相查出來……”林川還想說什么。
葉桉已經不想繼續聽下去了,她翻了個白眼,“重要嗎?一個養女就能讓你們完全不把我當人,我就算沒被拐走,說不定也活的不怎么樣。或許我還要謝謝當初那兩個人販子把我給拐了,不然指不定我真把自己活成了林溪二號。”
“剛才我在禮堂說的那些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你以為我只是說說嗎?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林川,我就是從地獄回來找你們復仇的。”
“小桉!”林川震驚,面對面的談話,讓他直觀感受到葉桉對他們的恨意,真切,濃厚,不加掩飾。
“不是這樣的,我就想告訴你,我們真的有后悔,有在改了,你能不能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得了。”葉桉打斷林川的自我感動,“就算你們真的后悔了,那又如何?以前我那么多次的道歉祈求換來了什么你不會忘了吧?”
林川忽的白了臉色,他當然不會忘,因為他也是對她施加傷害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