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是六個人一起吃的,吃完許老在樓下看春晚,許懷臨晚上酒喝了不少,上樓休息去了。
許望和許一許二在打牌,許望別的不說,腦子絕對是許家基因相傳的,許一許二根本玩不過他,一個月的工資都輸了。
偏兩人也是犟種,不承認他們兩個連小少爺這種都不怎么摸牌的玩不過。
葉桉不會玩,在旁邊看的直樂呵。
“小桉啊,懷臨晚上喝了不少酒,你幫我上去給他送碗醒酒湯,湯在廚房里。”
“好。”這里沒什么事情做的就只有她了,葉桉去廚房端著醒酒湯上樓去了。
今天許老的話在許懷臨腦中盤旋不去,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小葉子對他頂多是好感。
小葉子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后來遇見“秦先生”,在那個年齡段里她最依賴的是“秦先生”,之后回到林家,被傷的遍體鱗傷。
她外表看起來意氣風發,很好相處,實際上內心情感封閉的厲害,想讓她毫無保留的相信、喜歡一個人,很難。
晚上的他是喝了不少,但那些酒還不足以讓他喝醉。
許懷臨站在陽臺前,看著夜色,心情陰郁,他有些等不了了。
他弄不明白父親的意思,看這幾天父親明顯是對小葉子有好感的,但是他話里似乎又是另一種意思。
許懷臨斂了斂眸色,他想,他需要加快一點速度了。
恰逢此時,葉桉端著醒酒湯來敲門了。
“小…許懷臨你睡了嗎?許老讓我來給你送點新酒湯。”
第一聲的小叔剛起頭就被她收回,實在是上午許懷臨的樣子太嚇人了。
她有種自己要被他吞了的感覺。
“沒,進來吧。”
得了允許,葉桉這才推開門進去。屋子里沒開燈,她以為他已經休息了,起碼人會在床上。
沒想到許懷臨站在窗邊,月光和雪光反射進來,讓屋里有了些亮度。
只是這還不如不亮,顯得站在窗邊的許懷臨和個男鬼一樣,毫無人氣。
他側身過來,眉眼壓低,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周圍悄無聲息,安靜的落針可聞。
“許懷臨,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不舒服?吹冷風的話明天起來會更難受。”葉桉走近了一些,手里的醒酒湯放溫著才端進來的。
她提著心,有些不安。
許懷臨垂眸看她,眸子里晦,澀深沉,顯得人邪肆。
“沒事。”他說話的時候,透著幾分酒氣,呼出來的氣息辛辣灼,熱。
葉桉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把醒酒湯就放桌子上吧?
“那我把醒酒湯給你放桌子上,你記得喝,早點休息。”葉桉猶豫著打算離開。
“嗯,葉桉,你過來一下。”
許懷臨幾乎沒叫過自己的全名,他壓著眉眼,低頭,視線全落在她的身上。
似是在故意引誘她。
就好像,她是他眼中世界的唯一。
這個想法讓葉桉耳尖微紅,躊躇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整個人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觸手可及。
靠著窗邊,她抬眼瞧他,“是有什么事嗎?”
忽然,許懷臨伸出手來,一左一右撐在她身體兩側。
她被他禁錮了。
葉桉有些恍惚,從后面看,還以為她被圈在他的懷中。
一個垂眸,一個抬眼。
視線交匯。
葉桉手一抖,手里的醒酒湯灑了出來。
尺寸之地,方圓之間。
葉桉緊張到呼吸都暫停了,他想做什么?
許懷臨繼續靠近,呼出的氣息夾雜著酒氣,落在臉上,感覺辛辣極了。
臉上似是燒了起來,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