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白臉色難看,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他異常的舉動也讓在場的媒體記者嗅到了大新聞的味道,攝像頭無一例外對準了臺上的大熒幕。
視頻播放起來。
先是一聲忐忑不安的詢問,“可以開始了嗎?我們要說什么?說什么才能讓我兒子得到安息?”
鏡頭里的楊建國不知道在看著鏡頭外的誰。
“把事實說出來就好。”
“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好,我叫楊橙,我的爸爸是楊宏,你們應該不認識我們,這兩位是我的爺爺奶奶。我的爸爸是個工人,他很厲害,建出了城市里許多的高樓大廈,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被爸爸帶著看一眼他建的房子,我就再也看不見他了。”
“不久前,我的爸爸還是鵬彬建公一個工地上的工人,他在一次工作中不幸從高空跌落,我連他最后一眼都沒看見,送回家鄉的只有他的骨灰,我想爸爸了。”
楊橙清脆的聲音惹人動容。
她的普通話都不是很標準,帶著濃厚的口音,卻說得在場人一片沉默。
奶奶把她抱進懷里,眼淚止不住流下,“林氏集團不是人,不知道給我那兒媳婦說了什么,給了她一筆錢,就把這件事算了,你們這么大一個公司,工人保命的錢都要貪啊!”
這幾天,程半夢把楊宏高空墜落的事情具體講給了三人聽,一些專業用詞他們聽的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們知道自己兒子的死和公司貪錢沒給工人用好的安全設備有很大的關系。
楊建國聲音厚沉哽咽,“我們不要錢,我們帶著小孩趕來,只想要害死我兒子的人償命!”
視頻緩緩暗了下去,年會現場一片沉寂,接著就爆發出了激烈的討論聲。
“這是在說什么事啊?怎么還鬧死了人?”
“是之前張文海貪錢那事吧?”
“不是說林氏第一時間調了林祈白過來在釀成大錯之前把殘次的安全設備全部更換了嗎?”
“到底出沒出事這誰知道啊,工地都那么偏,把嘴巴管住了,家里人不去鬧誰能知道。”
林祈白的確是一上任就讓人調換設備,但是鵬彬底下的工地那么多,張文海盤踞的時間太長,基本上所有設備都要更換,這也是要時間的。
楊宏就是沒趕上設備更換,高空墜落后引起了一陣恐慌,早做了準備的林祈白,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拿了錢給當日工地上的工人。都是討生活的人,他給的多,工人也就閉了嘴。
處理完現場,林祈白又趕忙把當日的知情人全都打包送走,找了一批新的工人頂上,工程繼續,楊宏的死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一樣。
接著就是處理楊宏的妻子,倒也順利。
這件事若非葉桉提前叫了唐軒盯著,或許都不能知道。
現場躁動異常,記者們也顧不上什么,要不是保安動作快,林祈白現在估計能被話筒淹了。
“林總,這件事你能給個解釋嗎?”
“貴公司真的草菅人命嗎?”
“不是已經更換了所有設備,為什么還是出了事?難道你上任后根本沒有作為?前任張總實際上只是替罪羊被推了出去?”
林祈白滿臉慌張,他根本沒想到楊宏的死竟然被鬧了出來。
這件事怎么會有其他人知道?他老婆不都跑了嗎?
剩下這小孩老人一年都賺不到萬把塊錢是怎么來的京夏?還聯系到了記者?
忽然,他惡狠狠盯著坐在身旁看好戲的許懷臨,“是你干的?”
許懷臨眉毛一挑,“這還真不是我干的。”
他這次的來的目的就是不讓林祈白輕而易舉把事情擺平,不過他高估他了,看來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林祈白就招架不住了。
記者沖不到林祈白的面前,干脆舍遠求近逮著身邊的鵬彬工作人員就問。
值得一提的是鵬彬的年會還在全網直播。
這件事就算還沒經過媒體宣傳,也已經被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