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是真沒辦法了。
家屬院里已起了風風語,都說安杰不愧是資本家大小姐出身,坐月子還用傭人伺候。
連楊書記都特意找他談話,話里話外要他注意影響。
他跟安杰解釋,安杰卻覺得他是在推諉。
“我一直對外說孫媽是我娘家親戚。
我坐月子,婆家沒人伸手幫忙,娘家送孫媽來幫忙,難道還幫出錯來了?”
江德福也無奈:“那你說我能怎么辦?
我家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大嫂當初為了照顧她和大哥的雙胞胎兒子,工作都辭了。
現在兩個孩子年紀還小,她不可能放著自己孩子不管過來給你搭把手。
德花剛出月子,自己的孩子都顧不過來。
二哥身體不好,二嫂要顧著家里一家老小,一大攤子事,怎么可能大老遠來青島?”
“現在誰家不忙?
不過是推辭罷了,你也說了,大嫂如今沒工作,她能侍候德花,為何不能……”
江德福立馬打斷她的話:“德花生的是雙胎,大嫂也只是偶爾幫襯。
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德花自己在帶,她兩個都能照顧,怎么到了你這兒,就國慶自己,怎么照顧不過來呢?”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兇,安杰一氣之下抱著孩子回了娘家。
江德福傻了眼,只得一趟趟上門賠罪,好說歹說才把人接了回來。
許是娘家兄嫂勸了什么,安杰沒再鬧,日子磕磕絆絆倒也過了下去。
江德福畢業時,因表現優異,順利留校任教。
老丁原本要分去別處,江德福特意找了叢校長說情,最終兩人一同留校。
老丁喜出望外,江德福心里卻并不痛快。
他本想去松山島那樣的艱苦地方,更容易做出成績。
奈何大哥江德全已在島上駐防,部隊規矩,親兄弟不能在同一個指揮鏈里。
去別的島,又都不如松山島有發展前景。
思來想去,只能暫留學校,等日后有機會再做打算。
……
時間一晃就到了1963年。
江德福敏銳地察覺到外面的風聲越來越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不安。
他思前想后,為了一家人的安穩,最終下決心申請調離青島。
帶著安杰和幾個孩子前往松山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