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何不攜郭襄同去。
她心里那份對郭芙這個姐姐的不喜與排斥,早已被黃蓉看在眼里。
郭襄從小就行事不依常規,自小聽慣了母親黃蓉夸贊長姐郭芙聰明孝順。
父親雖不,眼中的贊許卻瞞不了人。
那些話,像一根根細小的刺,扎在郭襄心頭。
她明明很聰慧,卻在父母心里,卻永遠也及不上長姐,哪怕她嫁人后很久都不回來。
這份積年的悶氣,在遇見楊過之后,更是燎原般燒成了灼人的妒意。
那日襄陽城下的驚鴻一瞥,讓她心中轟然,從此沉溺,再看不見旁人。
可楊過待她的好,不過因為她是郭芙的妹妹。
她心里知道,卻偏不愿承認,只一味靠近,千方百計尋話搭。
直至他眼底掠過淡淡的不耐,避讓之意日漸明顯。
她不是不懂進退,只是不甘。
為何姐姐總能擁有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父母的偏愛如是,連她唯一傾心之人,最初那份眷顧,竟也源于姐姐。
這廂郭襄心緒翻騰,那廂楊過已挨到郭芙身邊告狀。
他伸手將人攬入懷中,下巴輕蹭著她的發頂,悶聲道。
“你那小妹,人不大,心思倒不少。”
郭芙失笑,抬手輕拍他手臂:“又胡說。”
坐在一旁的楊政娃娃,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
楊過瞥見,故意將郭芙摟得更緊些,挑眉道。
“臭小子,看什么看?這是我媳婦,我抱抱怎么了?只許你整日纏著她?”
楊政聽了,咿咿呀呀地,晃晃悠悠爬起來,抓住楊過的衣襟就往他懷里鉆。
楊過一邊笑罵,一邊將胖兒子也摟了過來。
一家三口暖融融地擠在一處,窗外的寒意,仿佛再也侵不進半分。
郭芙與楊過此次省親,雖未能說動郭靖,卻讓黃蓉的心意松動了許多。
此后一年里,黃蓉總有半年住在應天。
一來能與女兒相伴,二來也能就近照顧年邁的父親黃藥師。
郭襄起初每年都隨著母親同來,只是歲月漸深,她終究看清了自己那份癡戀,不過鏡花水月,永無回響。
楊過雖登帝位,卻從未有過納妃選嬪之念。
朝中文武也無人敢提,誰不知皇后郭芙的手段?
這些隨帝后打下江山的舊臣心里透亮。
陛下雖威重,皇后卻更顯果決。
得罪了皇上或許尚有一線生機,若觸怒了皇后,那便是真嫌命長了。
楊政十二歲那年,楊過毫無留戀地退位,做了太上皇。
朝堂之上,卻無人敢因新帝年少而有半分輕慢。
這位少年帝王自登基起,骨子里便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與威儀。
沉寂十余年的華夏兵鋒,在他手中再度蘇醒,以無可阻擋之勢席卷天下。
僅僅半年,南宋歸于一統。
緊接著,周邊諸國如秋風掃落葉般,接連臣服。
大軍所至之處,堅實平坦的官道亦隨之延伸向前,糧草輜重暢通無阻。
兵鋒所指,皆成通途。
這位轉世重臨的帝王,仿佛生來便知曉如何執掌乾坤,征伐天下于他而,竟似信手拈來,自然而然。
郭芙在他征戰各國前只提了一個要求。
“東瀛倭寇,雖彈丸小國,但素來浪子野心。
若其強盛,必將侵我華夏。兒務必使其盡絕于海上,片帆不得返。
這種天生壞種的賊奴,不配入我華夏戶籍。”
聽話的楊政執行的相當到位。
在攻打東瀛時,楊政并未采取傳統的登陸強攻。
他調集了應天武學院與逍遙派典籍中改良的龐大艦隊。
配以猛火油柜與開花彈,輔以精熟水性的武林高手組成的精兵營。
先以雷霆之勢摧毀其所有港口與船只,斷絕其海上生機。
再以小隊精兵登陸,執行清剿令。
曾肆虐沿海的倭寇與其巢穴,便真正成為了史書上一個血腥的注腳,東海自此靖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