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時光,在山嵐與爐火的映照下悄然而過。
沂蒙山深處的火種,早已成燎原之勢。
郭芙和楊過深刻貫徹前輩們驗證過的,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的策略。
以沂蒙山區為基點,如同老樹的根系,向整個山東大地穩健而堅韌地蔓延。
改良農具與水利帶來的豐饒產出。
精良武器與嚴格訓練帶來的強悍戰力。
抗蒙保民、恢復漢家的旗號,與其他義軍麾下明顯不同的清明治理。
華夏軍吸引了一批又一批,不堪蒙古壓榨、流離失所的百姓與不甘沉淪的地方豪杰。
七年蟄伏,也絕非困守一隅。
楊過已將整個山東大地境內,除幾座蒙古重兵把守的大城之外的大片鄉村、塢堡、山林要地,盡數納入掌控。
力量在沉默中積聚,當郭芙歸來時,楊過麾下可戰之兵,已逾十萬之眾。
這十萬兵馬,并非烏合之眾,而是以最初核心精銳為骨架。
經過數年、層層篩選,裝備了統一制式武器,包括且不限于,刀矛弓弩到改良床弩、震天雷等。
熟悉各類針對性戰法,并建立了基本后勤與指揮體系的強軍。
時機,終于成熟。
公元1248年春,不再需要任何遮掩。
代表華夏的玄色旗幟在泰山腳下獵獵揚起。
十萬大軍,如同沉睡已久的巨龍,睜開了森冷的眼眸。
兵鋒首先指向山東境內殘留的蒙古據點。
這不是攻堅,是圍剿、是清算。
華夏軍所到之處,軍令森嚴。
凡蒙古朝廷所委官員、達魯花赤、以及甘為前驅、助紂為虐的本地胥吏豪強。
一經核實其惡行,全家盡數誅除,不留任何后患。
其家產、田宅、牧場,一概抄沒,登記造冊,收歸軍用。
攻克城池、肅清頑敵之后,緊隨軍隊之后是早就培養好的文吏官員。
他們有一整套早已準備好的治理流程。
他們手持郭芙借助系統規劃出的簡略章程。
立即著手最重要的事務土地重新分配。
將抄沒的官田、蒙古貴族的牧場、無主荒地以及部分從頑抗到底的大地主手中沒收的田產。
統一丈量、編號、造冊。
然后,按照各戶原有田畝多寡、人口數目、有無壯丁參軍效力等條件。
公平合理地分給無地或少地的貧苦農戶。
頒發蓋有華夏軍大印的田契,明確耕者有其田。
并承諾五年內免賦稅,只收取定額軍糧以供養軍隊。
如果家里有從軍者,連定額軍糧都不用繳納。
此舉如同巨石投水,在各地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祖輩淪為佃戶、在饑餓線上掙扎的農民,顫抖著接過那代表土地的紙契,熱淚盈眶,朝著華夏軍的方向叩拜不已。
華夏軍來了分田地的消息,如同最迅猛的野火,燒遍了齊魯大地。
也燒旺了百姓心中擁戴的烈焰。
兵源、民夫、糧草供應,頓時變得順暢無比。
甚至許多剛剛分得田地的青壯,當即要求加入軍隊,保衛這來之不易的希望。
憑借如此深厚的民心基礎與絕對兵力優勢,山東全境迅速光復。
未作過多休整,挾大勝之威與新政之利,華夏軍主力揮師西進,劍指中原腹地河南。
同樣的劇本再次上演,軍事打擊摧毀蒙古殘余武力。
政治清算清除舊統治階層,緊接著便是雷厲風行的土地重分。
在河南,這套組合拳的效果更為顯著。
因為這里的土地兼并更為嚴重,百姓苦蒙古及依附豪強久矣。
洛陽、開封等重鎮光復后,等待華夏軍的不僅是空蕩的府庫,還有望眼欲穿的萬千黎庶。
分田、發補助糧和良種的告示貼出,負責登記的文吏面前排起了長龍。
許多百姓捧著剛剛到手的田契和戶籍,便主動將家中余糧、甚至僅有的一兩只雞鴨送到軍營,以作勞軍之資。
民心所向,所向披靡。
華夏軍的規模如同滾雪球般急速膨脹。
至掌控河南大部時,麾下戰兵已逼近二十萬。
且士氣高昂,深信自己是為保衛自家田產、為父老鄉親而戰。
后勤輔兵、負責地方治安的鄉兵數量更為龐大。
憑借如此浩大聲勢與穩固的后方,郭芙定下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