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忙了。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他重新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陰沉的天空。
依萍剛才的反應……碼頭的事,真的與她無關嗎?
那場大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無論如何,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也越來越危險了。
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既要應付上面的壓力,又要在這錯綜復雜的局面里,護住該護的人,辦好該辦的事。
明樓靠在椅背上,只覺得一陣心力交瘁。
他這大哥當得,可真是不容易。
一頭得為遠在香港、執行危險任務的明臺提心吊膽。
另一頭還得為身邊這位膽大包天、專捅大簍子的依萍操心收尾。
再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住著,指不定哪天就能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
想到這里,明樓下定了決心,必須讓依萍搬過來,跟大姐明鏡住在一起。
有大姐看著,她好歹能收斂幾分,家里人多眼雜,她總不至于還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
下定決心的明樓立馬決定,下班后就讓阿誠去給依萍搬家。
至于依萍昨晚從鬼子醫院和碼頭搜集來的那批藥品和緊缺物資。
則通過明樓手上極其隱秘的渠道,化整為零,分批分批地轉運了出去,最終安全送到了老家。
這批及時雨般的補給,大大緩解了前線的藥品短缺。
……
依萍那天在陸家說的那些話,在眾人心中泛起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受影響最深的,莫過于饋
開始工作的他,終于有了名正順的理由。
他以工作繁忙、應酬多、離單位遠為借口,干脆利落地收拾行李,搬到了何書桓與杜飛合租的公寓。
十天半月都不回陸公館一趟。
他不敢正面違抗陸振華必須對可云負責的強壓,只能用這種消極回避的方式,進行沉默而徒勞的抗爭。
生活并未因此給他慰藉。
他終于鼓起勇氣,向自己心儀已久的女孩表明了心跡。
然而,對方打聽了他家中那瘋了的舊情人和一團亂麻的狀況后,客氣而堅決地拒絕了。
理由是現成的,也是致命的,她即將出國留學,兩人并不合適。
這個理由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饋
他徹底頹喪下去,拉上何書桓與杜飛在買醉,一杯接一杯,邊喝邊語無倫次地埋怨命運不公,世道艱險。
酒桌上,何書桓的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他雖然徹底熄了追求依萍那不自量力的念頭,但目光仍會不由自主地追尋與她相關的信息。
他抿了一口酒,狀似無意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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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偶然在報紙的新聞照片上看到,才想起來,
他叫明誠,是汪偽政府里的一位高官,財政部經濟司司長明樓的副官,實權人物。”
他放下酒杯,眉頭微蹙,顯露出真正的疑惑。
“那樣身份的人……怎么會和依萍扯上關系?
而且那天看他們的神態舉止相當親密,可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么簡單。”
一旁的杜飛正夾菜,聽到這話,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他顧不上撿,瞪大了眼睛看向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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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或者……她根本就是在和那個明誠談戀愛?
以你妹妹那種生人勿近的性格,如果只是普通同事關系,絕對不可能隨便帶到你家里去,還是在那種情況下。”
聽完兩個好友的分析,爾豪猛地抬起頭,眼睛因為震驚和酒意而泛紅,聲音干澀發顫。
“你們的意思是……依萍她在給汪偽政府做事?
她……她當漢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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