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接他們過來住的,她爸爸邱衛國是汽修廠的修理工。
一個月才四千多塊錢的工資,干一天活下來累得腰酸背痛。
她媽媽以前在紡織廠工作,累了一身病,后來腰間盤突出不能再干重活,才在家里做了家庭主婦。
一樓帶小院兒的房子,正適合他們養老住。
爸爸可以在院子里種種菜,媽媽可以養只小貓或小狗。
閑了可以去逛逛附近的超市,早晚去公園溜達散步,這樣的生活肯定很愜意。
但她不打算在手機里直接告訴他們。
她擔心要是在手機里沒有解釋清楚,讓父母以為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擔驚受怕反倒不美了?
再過半個多月就是她爸爸邱衛國的生日,她準備請假回老家一趟。
趁著過生日,當面將事情說清楚,正好可以跟他們說,搬來住。
要是實在不想搬來,她就在鹽城給他們買套別墅。
……
自從賣畫那件事之后,邱瑩瑩和安迪的關系親近了許多。
現在安迪每天都會開車捎她和關雎爾上下班,這讓她們徹底告別了擠地鐵的煩惱。
樊勝美羨慕的很,可她上班的公司跟安迪不順路,她也只能繼續擠地鐵了,
這天晚上,樊勝美接到大學同學王柏川的電話,對方說要在上海開設分公司,想約她吃飯敘舊。
接完電話后,樊勝美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說話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邱瑩瑩和關雎爾好奇地湊過去。
“樊姐,剛才是誰給你打電話呀?你接了他的電話后,整個人都變溫柔了。”
關雎爾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
樊勝美一邊翻箱倒柜地挑選衣服,一邊說。
“是我的大學同學王柏川,他說開了一家公司,來上海出差,想請我吃頓飯。
我跟你們說,當初在大學時,我可是女神,追我的人多了去了。
王柏川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個,但卻是我最忠實追求者呢。”
邱瑩瑩一臉失望:“哦,是大學同學啊,我還以為是樊姐的初戀呢。
不過樊姐,現在社會上很多男人租輛豪車就自稱老板,實際上欠了一屁股債,你可要擦亮眼睛啊!”
樊勝美噗嗤一笑,伸手輕輕戳了下邱瑩瑩的額頭。
“你個小丫頭還操心起我來了?姐姐我見過的男人比你吃過的鹽都多。
都是姐姐哄別人的份,想騙我,做夢去吧。”
然而當她轉身面對衣柜時,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淡去。
選衣服時,她的手指在一件件衣服間流連,最終選了一條緊身連衣裙。
可就在她對著鏡子比劃時,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狹小的房間里。
墻角堆著的雜物,略顯陳舊的家具,還有那張與其他室友共用的梳妝臺。
她突然泄了氣,手中的裙子也垂了下來。
這個合租的小房間,與她記憶中那個在大學校園里光彩照人的孤傲公主形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那時的她,是眾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而王柏川不過是眾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如今時過境遷,她卻在為如何維持當年的形象而發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