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起身,生怕吵醒了身邊的舒瑤,動作輕得像貓一樣,走到搖籃邊,彎腰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
小丫頭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嘟著,像是在夢囈。
偶爾還會在睡夢中微微動一動,小手無意識地揮舞著,咂咂小嘴。
胤k的目光柔和下來,心頭那份沉甸甸的煩躁與不安,不知不覺間已悄然散去。
他輕輕為女兒掖好被角,又在搖籃邊站了許久,直到雙腿發麻,才輕手輕腳地回到床上。
舒瑤在睡夢中無意識地靠過來,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這才漸漸有了睡意。
……
胤k晉封貝勒后,日子過得越發踏實。
每日里上朝辦差、打理產業、陪著舒瑤逗弄寶h。
在外人看來,他是徹底收了心,只想做個安分守己的富貴閑人。
連對從前疏遠的老四胤g,也保持著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恰到好處的禮節,仿佛真的將過往盡數拋卻。
可只有胤k自己清楚,這份平靜之下,藏著怎樣洶涌的恨意與算計。
夜里等舒瑤和寶h睡熟,他常會獨自坐在書房,對著一盞孤燈出神。
上輩子被圈禁保定府的陰冷、塞思黑的惡名、骨血里的傷痛與絕望,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每一次回想,都讓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老四,這一世,我絕不會讓你再踩著兄弟們的尸骨登上皇位。”
他太清楚老四的根基在哪,九門提督隆科多掌著京畿兵權,是他在京城的依仗。
年羹堯手握西北重兵,是他在外的臂膀。
想讓老四出局,這兩個就非除不可。
胤k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馬爾泰?若曦那張臉。
這女人,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他最想不通的,就是若曦對待他們這些阿哥的態度,尤其是男女之情上,簡直毫無章法可。
上輩子,他冷眼瞧著,這若曦起初分明是跟老八好的。
那會兒兩人眼神交匯間的情意,但凡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
老八為了她,連八福晉的體面都有些顧不上了。
他當時還覺得,這女人手段了得,能把溫潤如玉的八哥迷成那樣。
可怎么說分就分了?斷得那般干脆利落,轉頭就又跟老四攪和到了一處。
老四那人多無趣?整日里板著一張臉,心思深沉得像個千年古井,哪有半分情趣?
若曦圖他什么?圖他冷?圖他悶?還是圖他將來能坐上那個位置?
這情意轉變得太快太突兀,讓他忍不住懷疑,這女人心里到底有沒有一點真心?
還是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老四能坐上那個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