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對面樓棟的窗戶里,透出星星點點溫暖的光。
她現在不需要那些空洞的關心和永遠也落不到實處的承諾了。
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了,她腳下的這條路,只能靠她自己,一步一步,孤獨地往前走,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宋曼就醒了。
簡單洗漱后,把從之前的出租屋里帶來的那些舊衣物全部打包塞到了小區的捐贈箱里。
她拿到第一個任務世界的獎金后,是打算給爸媽買兩身像樣的新衣服寄回去。
參加工作這幾年,她那點工資,扣掉房租、水電、交通費,還要緊巴巴地擠出錢來還助學貸款,根本存不下什么錢。
現在手里突然寬裕了,她就想著,也該盡盡孝心,讓爸媽高興高興。
可經過昨晚那通電話,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算了,何苦呢?花錢給自己買不痛快嗎?
父母養她小,等她長大了,等他們老了,該她盡的贍養義務,她一分都不會少。
她會按照法律規定,每個月按時給他們打錢,保證他們最基本的生活。
但是,其他的,也就沒有了。
她不奢求從他們那里得到多少疼愛和關懷,他們也別想用孝順女兒的標準來道德綁架她。
就這樣吧,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互不打擾,也許對誰都好。
昨天晚上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回憶過去那些摳摳搜搜、緊緊巴巴的日子。
宋曼心里頭那個小小的、總是被忽略、被委屈的自己,好像又冒了出來。
她決定,今天要出去,好好逛一逛,買點東西,算是補償一下這么多年辛苦的自己。
她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一件普通的灰色針織衫,走進了幾家看起來有點小貴,但又不是那種遙不可及的奢侈品牌店。
倒也沒遇到什么小說里寫的狗眼看人低的銷售員.
人家導購就是很正常地走過來,微笑著問:“您好,需要看看什么嗎?”
宋曼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試。
她發現自己現在眼光好像也變了,襯衫試了好幾件,棉的、麻的、雪紡的.
摸來摸去,還是覺得真絲的手感最舒服,滑溜溜的,貼在皮膚上涼絲絲的。
那些設計得花里胡哨,帶著好多蕾絲、荷葉邊或者奇怪印花的款式。
她以前明明很喜歡的,現在看著就覺得鬧心,最后還是挑了幾件最簡單、最素凈的基礎款,顏色也都是米白、淺灰、淡藍這種。
她也沒多猶豫,直接跟導購說:“這五件,我都要了。”
去收銀臺刷卡付錢的時候,看著那個五位數的金額,她發現自己心里居然一點波瀾都沒有。
不像以前,哪怕花幾十塊錢買件打折t恤,都要心疼半天。
真應了那句,錢壯慫人膽。
銀行卡上躺著一百多萬,是她不用瞻前顧后有、摳摳搜搜的底氣。
接著,她又去看了西裝小外套、薄薄的針織開衫、垂感很好的西裝褲、還有幾條過膝的長裙……
等她拎著大包小包,感覺胳膊都有點酸了的時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買的這些東西,好像都是上班能穿的。
就連買的鞋子,不是柔軟的平底樂福鞋,就是走路不累腳的小低跟皮鞋。
她不禁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真是打工打久了,都形成肌肉記憶了,連買東西都下意識地往通勤方向上靠。
內衣內褲和襪子這些貼身的,她直接走到專賣區,挑著純棉透氣的,各種基礎顏色各拿了幾件,湊夠了一打。
睡衣她倒沒買,因為她那個神奇的空間里,之前在清朝的時候,她閑著沒事就愛給自己做衣服。
簡單款的睡衣也做了不少,各種材質的睡衣都夠穿好多年了。
本來她還想著去買點好吃的,比如零食、巧克力什么的,囤在那個空間里,隨時可以拿出來解饞。
可轉念一想,她在清朝那幾十年,別的沒干,光顧著往空間里搬運各種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