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雍親王府時,宜修正在給弘暉縫制衣服。
初夏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坐在臨窗的炕上,手里是一件藕荷色的小褂,正在繡著竹報平安的圖案。
自從她簽到簽出來優秀級女紅技能后,她就熱衷于收集名貴綾羅綢緞和給弘暉、及自己縫制衣服。
針線笸籮里放著各色絲線,都是從江南采買的上等貨色。
一塊塊布料整齊地疊放在旁邊的紫檀木箱子里,有蘇州的宋錦、南京的云錦,還有四川的蜀錦。
剪秋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稟報了宮里的消息。
宜修的手頓了頓,針尖在布料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繼續飛針走線。
“知道了。”她淡淡地說,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對于胤g,宜修對他向來都是恭恭敬敬,把他當成大老板一樣對待。
該請安時請安,該回話時回話,從不多說一句,也從不少做一分。
柔則死后,雍親王冷得像塊冰。
柔則獨寵時,他偶爾還會去后院那些妾室留宿。現在,他徹底扎根前院,一副封情絕愛的模樣,徹底不進后院了。
宜修這里,他隔三差五會來陪著她們母子吃頓飯。
每次來,都會問問弘暉的功課,偶爾也會和宜修說幾句朝堂上的事,但都是點到即止。
倒是讓宜修松了口氣。雖然她知道自己做為任務者要敬業,但面對胤g這種冷酷無情的大boss,她實在沒有一丁點世俗的欲望。
她更愿意把時間花在弘暉身上,或者研究她的女紅。
最近她正在嘗試蘇繡和京繡的結合,想給弘暉做一件別致的斗篷。
“額娘,你看我寫的字。”弘暉舉著一張宣紙跑進來,小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宜修放下手中的針線,接過弘暉遞來的紙。上面是稚嫩但工整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很認真。
“寫得真好,我兒子就是最棒的。”
宜修摸摸兒子的頭:“去洗洗手,額娘做了你愛吃的桂花糕。”
看著弘暉歡快跑出去的背影,宜修的嘴角微微上揚。
在這個波詭云譎的王府里,只有這樣單純的母子時光,才是最真實的。
......
康熙四十七年,太子胤i被廢,次年復太子位,五十一年,胤i再次被廢。
所有人都知道,經歷過兩廢兩立的胤i已經再無繼位的可能。
除了他,老大被削爵圈禁,老三被嚇破了膽,算是半廢了。
老五是太后養大的,一直不爭不搶,毫無奪嫡之心。
老四因為不能生,康熙早就把他排除在外。
老七生來有腿疾,老九和老十天天跟在老八屁股后面混。
十二從小被蘇麻喇姑養大,自然也不是儲君的人選。
十三受太子的連累,至今都被關在養蜂夾道。
十五以下年齡太小,根本就上不了桌。
把所有的兒子扒拉了一遍后,康熙急了,這么多兒子就剩下老八和老十四了?
也不對,自從烏雅嬪失勢,十四也成了老八的小跟班。
如此一來,老八好像就成了唯一、眾望所歸的太子人選。
這讓康熙能忍?
老八的做派,他向來是看不上的,八福晉那個囂張跋扈的模樣,要是老八坐上那個位置,這天下以后是姓愛新覺羅還是姓郭絡羅氏還真不好說。
比起把皇位傳給老八,他寧愿把傳給不能生的胤g,好歹他還有個優秀的嫡長子弘暉呢。
嗯,弘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