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深秋。
圓明園的樹葉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落,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弘暉最喜歡踩在落葉上,聽那沙沙的響聲,每次都要玩到小手凍得通紅才肯回屋。
這天宜修正坐在窗邊做針線,手里是給弘暉縫的冬衣。
小孩長得快,去年的衣裳已經短了一截。
她捻著針,一針一線縫得仔細。
她原來對于縫衣服,那是十竅通了九竅。
但接收完宜修的記憶后,她簽到出來了優秀級女紅、刺繡技能。
苦練一段時間后,她從一個針線小白,變成了女紅、刺繡大師。
現在宜修最愛做的事就是繡荷包、繡帕子和給弘暉做衣服。
“額娘,你看。”
弘暉舉著一片特別大的梧桐葉跑進來,小臉凍得通紅,鼻尖還掛著清鼻涕。
剪秋連忙拿熱毛巾給他擦臉:“大阿哥,外頭風這么大,小心著涼。”
宜修放下針線,把兒子摟進懷里,摸著他冰涼的小手,吩咐道:“去煮碗姜湯來,多放些紅糖。”
看著弘暉捧著姜湯小口小口地喝,宜修心里軟軟的。
這孩子自從用了靈泉水調養,身子一天比一天結實。
別看他年紀小,心眼兒可不少,又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宜修給他開蒙,講論語時,他聰明的能舉一反三,宜修常常甘拜下風。
繪春從外面急匆匆跑進來,臉色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意“主子,府里出大事了。”
宜修拍了拍喝完姜糖水打哈欠的弘暉,把他交給嬤嬤帶下去休息。
等弘暉被嬤嬤抱走,才問道“是我那個好姐姐生了?”
“生了。”
繪春點頭,臉上表情復雜“聽說,折騰了一天一夜,拼了半條命,生下了一個小阿哥。”
宜修笑道“王爺終于得償所愿,有嫡子了。”
剪秋支支吾吾“聽說,孩子生下來,渾身紫青,模樣猙獰可怖,府里很多人都說是惡鬼投胎。
府醫們看了半天,都說先天不足,在母體內接觸到了太多麝香,養不活。
結果不到半個時辰,小阿哥就沒了氣息。”
這結果,在宜修的預料之中。
息肌丸的寒毒,強行助孕的虎狼之藥,和她做得手腳,柔則能生出健康的孩子才是奇跡。
“我那個好姐姐呢?”
“嫡福晉血崩,差點就沒救過來。”
繪春興奮地說道“好不容易用老參吊住命,但人也垮了,聽說臉色蠟黃,滿臉褶子,像是老了十幾歲。”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王爺發了好大的火,杖斃了很多人。”
胤g站在正院內室,臉色鐵青。
床上那個氣息奄奄、面色枯黃的女人,他幾乎認不出是風華絕代的柔則。
更別提那個一生下來就沒了氣息、渾身青紫的嬰孩。
“到底怎么回事?”胤g的聲音冷得像冰。
跪了一地的府醫瑟瑟發抖。最后院判硬著頭皮回道。
“王爺……嫡福晉早年用過極寒涼的東西,胞宮受損太重,這次生產又耗盡元氣,這才……”
“什么極寒涼的東西?說清楚。”胤g的眼神銳利如刀。
府醫們交換著驚恐的眼神,最后還是王府醫硬著頭皮顫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