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面紗之下,劍光之上
阿勒瓦利德親王送過瓦立德納溪年輕王子們普遍熱衷的頂級豪車、私人飛機,大侄子來者不拒的同時也禮貌地道謝。
但親王看得出來,侄兒那眼中并無多少真正的驚喜與渴望。
蘇醒后的瓦立德成長速度快得驚人,仿佛要將昏迷的時間壓縮補回。
其心智、手腕以及對塔拉勒系龐大商業帝國的掌控力迅速顯現,甚至已穩穩坐上了家主的位子。
這更讓阿勒瓦利德感到,再送那些尋常的、帶有「玩物」性質的奢華禮物,不僅不合時宜,甚至可能顯得輕視這位新家主。
就在親王為此煩惱時,是他那位比瓦立德還小兩歲、心思細膩的外室,看出了他的困擾。
她說,您想給瓦立德殿下的,是家主」的體面,還是侄兒」的快樂呢?
他現在什么珍奇玩物得不到?您送一架新飛機,對他而,不過是塔拉勒家庫房里多了一件藏品罷了。
既然是給侄兒」的蘇醒賀禮和成年心意,與其費心琢磨價值連城的稀罕物,不如想想什么能讓他真正地、像年輕人一樣開心地笑起來?
禮物不在貴重,在于合心意」。
瓦立德殿下這半年太緊繃了,像個真正的人」一樣開懷大笑的時刻,對他來說或許才是最難得的禮物。
您不如觀察下,他私下里閑暇時,會為什么事情流露真心的興趣?
阿勒瓦利德親王表示,果然還是年輕人懂年輕人!
在私下詢問了圖爾基和穆罕默德后,他動用了花旗銀行(王國控股是其主要股東之一)的關系,輾轉通過三星集團(花旗也是其重要股東)去邀請少女時代。
雖然時間倉促,其他成員檔期全滿,只請到了這位「忙內」徐賢,而且只能在如此受限的條件下表演。
但不枉這一番安排。
這是他這半年來第一次見到瓦立德這么開心的笑容。
這份笑容,這份真心的愉悅,正是他半年來苦尋不得、送給「侄兒瓦立德」而非「家主瓦立德」的最完美的蘇醒與成年賀禮。
而臺上的徐賢,正全情投入地演唱著。
當她的自光掃過臺下嘉賓席最前方時,恰好捕捉到了瓦立德的身影。
昨晚紅海沙灘邊,這位王子展現出的驚人意志力,給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一直都很佩服這樣的人。
此刻她見他因自己那「沙特限定版」《genie》而流露出的笑意――――
不知是現場氣氛使然,還是對這位硬漢王子印象深刻帶來的瞬間沖動――――
這位一向以清純、正直、甚至有些古板學霸人設著稱的少女時代忙內竟然鬼使神差地,趁著音樂的間隙,那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精準地找到了瓦立德的位置,然后――――
對著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wink!
這突如其來、完全不符合她一貫人設的眨眼殺,瞬間擊中了瓦立德。
「?!」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瞬間睜大,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什么情況?
清純忙內當眾wink?
對象還是――――我?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印象中永遠一本正經的徐珠賢,會對著自己做出這樣俏皮的小動作。
這巨大的反差萌帶來的沖擊力,甚至比剛才那身罩袍唱跳《genie》還要強烈,讓他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的二叔。
阿勒瓦利德親王臉上的笑容已經燦爛得像朵盛開的菊花,眼神里充滿了「孺子可教也」、「二叔懂你」的得意和欣慰。
他甚至還對瓦立德挑了挑眉,一副「看,二叔安排得不錯吧?」的表情。
瓦立德:「――――」
但臺上徐賢那雙隔著面紗依然亮晶晶、仿佛蘊藏著千萬語的眼睛,又讓他心頭莫名地――――跳快了一拍。
這感覺,有點新奇。
當徐賢的眸光捕捉到臺下瓦立德那整個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的呆傻模樣時,一股熱意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
徐珠賢!你在做什么啊――――對著第一次見面的王子殿下wink?!
好在,那層薄如蟬翼卻足夠遮擋的面紗,完美地掩藏了她臉頰上飛起的紅暈。
多年扎實的聲樂訓練和舞臺經驗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她的氣息依舊平穩,清亮透徹的歌聲沒有一絲顫抖。
但內心深處,看到那位昨晚在月光下展現出驚人意志力、此刻卻因為她一個意外的眨眼而顯得如此――――笨拙可愛的王子殿下,徐賢差點忍不住就要笑場了。
那份巨大的反差萌讓她忍俊不禁,嘴角在面紗下微微牽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一個更大膽的念頭――――
或者說,那個隱藏在「正直忙內」表象下、偶爾會冒頭的「腹黑忙內」靈魂,此刻毫無征兆地覺醒了。
(噗――――完全不像個王子,倒像個被嚇到的――――企鵝?要不――――)
幾乎是鬼使神差地,在歌曲即將進入下一個段落、一個非常自然的旋律轉折點時,徐賢握著話筒的手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她的目光再次精準地鎖定了臺下那個依舊有點發懵的身影。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少了一分清純的無措,多了一點狡黠的笑意。
微微側了側頭,那雙亮晶晶、仿佛蘊藏著星光的眼睛,對著瓦立德的方向,再次輕輕地、但更加刻意地―眨了一下!
wink!biu~!
而且,這一次不是普通的眨眼。
眼神流轉間,帶著五分俏皮,四分靈動,還有一分若有若無的「挑釁」,這是那個風靡全球的《gee》mv和舞臺表演中,讓她圈粉無數、成為經典記憶點的招牌wink!
這記來自少女時代「模范生」的、充滿反差魅力的眼神殺,如同精確制導的飛彈,瞬間擊中了目標!
「!!!」
瓦立德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嗡」的一聲徹底當機了。
如果說第一個wink是意外和震驚,那么這第二個、還是《gee》的經典wink,簡直就是精準的絕殺!
殺得他春心蕩漾,殺得他潰不成軍。
而這精彩絕倫的一幕,一絲不差地落入了旁邊一直饒有興致暗中觀察的阿勒瓦利德親王眼中。
親王嘴角那原本就如盛放菊花般的笑容,此刻更深了,幾乎要咧到耳根。
很快,徐賢退場,而最后一個節目,也要上演了。
此時現場的氛圍卻陡然一變,變得莊重、肅穆,甚至帶上了一種鐵血的意味。
因為,這最后的節目,是阿爾達赫劍舞(非阿聯棍子舞)。
安保人員開始禮貌但堅定地清場。
「女士們,請暫時移步至商場二樓及以上樓層觀禮臺。
非常抱歉,接下來的儀式環節,依照傳統,僅限男性在場。」
主持人用英語和阿拉伯語反復廣播。
無論是本地還是外籍的女性賓客、工作人員,都被迅速而有序地引導離開廣場中心區域,進入商場內部。
根據教義的闡釋和沙特的規定,阿爾達赫劍舞,并非簡單的娛樂表演,而是男性在特定儀式中進入一種近似「神圣戰爭狀態」的精神場域。
女性被視為會破壞這種圣潔的力量,因此嚴禁觀看。
只有持有外國護照的非穆斯林女性,才被允許留在商場內較高的樓層,隔著玻璃幕墻遠遠觀望。
徐賢和她的經紀人團隊也在其中,被引向了高層的一個vip觀景臺。
很快,廣場中心被清空。
只剩下清一色的男性。
低沉的鼓點如同遠古戰場的心跳,緩慢而有力地響起。
渾厚的吟誦聲隨之而來。
并非來自擴音器,而是出自一位站在隊列最前方、身著古老貝都因服飾、胡須雪白、
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之口。
他是領唱者。
一位世襲的納巴蒂詩歌吟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