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這片沙灘的邊緣,幾截扭曲斷裂的巨大原木和凌亂的木板碎片正隨著波濤起伏、撞擊著礁石,發出空洞而沉悶的響聲。
“船不小-->>,”康健做出初步判斷:“不是大昭的船舶形制,南洋好像也沒這么大的船。”
“管它哪來的,咱先進去避避浪頭。”梁撞撞說道。
抹掉臉上的咸腥海水,看看船上東倒西歪的船員和滲水的船艙,那殘骸比自家船大,人家大船都折在這里了,梁撞撞可不敢再將就著前行。
船隊艱難地駛入峭壁庇護的小灣,灣內水勢果然舒緩許多。
確認水下無大塊暗礁后,船只下錨。
留下部分人手緊急搶修船體,梁撞撞和康健帶著伊藤等十幾個浪人,乘坐小艇,小心翼翼地劃向那片散落著殘骸的沙灘。
雖說看見沉船不吉利,可壓不住梁撞撞想探寶的心思啊。
踏上濕漉漉的沙地,梁撞撞顧不上去感受腳下是綿軟的觸感、還是被破碎貝殼的硌痛,注意力全被吸引到前方滿地的狼藉上。
斷裂的纜繩、變了形的木桶、破碎的陶罐、一些色澤黯淡、樣式奇特的金屬刀叉、還有碎裂的藤筐……
“好慘一破船,好慘一堆破爛。”梁撞撞在心里嫌棄道。
她多希望能像游戲里那樣,在沉船中發現一個個blingbling的亮光,然后點開一看,又是鉆石又是金幣……
“梁姐,走吧,沒什么好東西。”伊藤說道。
看來他也和梁撞撞是同樣的心思。
也是了,他們這群當過海匪的浪人,除了盼著sharen爆裝備,肯定也盼著殺船爆裝備的。
“嗯,走。”梁撞撞說著便轉身,然后……就被絆倒了,摔了個狗吃屎。
被海沙埋了半截的一個藤筐刮住了梁撞撞的褲腿、也絆住了她的腳踝。
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一會兒,梁撞撞把臉埋在沙子里玩自閉——好丟人喲。
“梁姐,快起來,有沒有被貝殼劃到?”伊藤殷勤地過來扶梁撞撞。
康健在五步之外看天——倭人就是不會看臉色,裝什么殷勤,沒見那丫頭都不自在了嗎?
“怎么可能,誰能傷到我……”梁撞撞摔死也不肯放棄她的偶像包袱,甩開伊藤的攙扶,想自己拄著地爬起來,卻不想摸到沙子里有硬物。
這破碎藤筐里,夾雜著一些同樣用藤條捆綁、裹著厚厚泥巴的……橢圓形塊狀物?
紫褐色的表皮,沾滿了沙粒和海草,看起來其貌不揚。
“紅……紅薯?”梁撞撞難以置信的嘀咕出聲。
這沾滿泥巴的玩意兒,顏色形狀都像極了紅薯,可怎么會出現在這萬里之外的荒島沉船上?
大昭還沒出現這東西呢,難道這破船來自西洋?
“怎么了?”康健見梁撞撞半天不起來,還直發呆,便過來看看:“這是什么?”
“康健,快找找,還有沒有這玩意兒?”梁撞撞顧不上還坐在地上,一邊吩咐一邊把手往沙子里摸索。
康健提著倭刀四處戳戳點點,時不時用刀鞘撥開覆蓋的藤條碎片和海草,沒一會兒就發現一塊完整的被泥土包裹的疙瘩。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紫褐色的表皮和橢圓形狀,又用刀鞘戳了戳,感覺頗為結實:“這是何物?看這藤筐和包裹的泥土,像是被人特意保存、準備長途運輸的。”
他又拾起一塊斷裂的藤筐碎片,那藤條堅韌異常,編織手法也與在呂宋所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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